六十、夜来幽梦忽还乡
“你在燃....你的仙血?”
闻言,男人呵笑一声,悠悠从草席站起。
“好景sE!哎呀,上次这么大动静起码是万年以前。”魁隗老祖故作感慨,摇摇头“只可惜九炁不在,太昊也不在,没人陪我这老头子赏景.....”
无聊,真无聊。
面上蒙着白布的医从祀极恭敬地在帘后行礼道“老祖。”
“这火就是烧光了九重天也烧不到蓬鹊,放心。”男人懒洋洋道“赵乾天那小子可没疯,恰恰相反,他清醒得很。”
清醒地扑向火焰。
“是。”
蓬鹊的医从祀早已习惯老祖稀奇古怪的言行,也明白不可多问,只把首俯得更低。
“白泽大人似乎给开了道口,有些承不住帝君离火的端兽逃出来,到蓬鹊。”医从祀斟酌着用词“您看....”
“这也问我?救。”他漫不经心,医从祀只看到男人帘后的身影“蓬鹊云巅超脱于九霄之外,立的唯一规矩是什么?”
“......六界苍生,不问来历,不知出处——”
“皆渡皆救。”
他突然掀开帘子,医从祀只来得及晃见男人未束的长发披到赤足脚面,赶忙俯首。
“毛头小子。”男人笑。
医从祀白布下的脸红了一半,又隐约觉得老祖似乎另有所指时,男人已越过他远去了。
“纵使相逢应不识......”
听到他笑,笑得很痛快,声飞云外,与流火真龙一块——
夜来幽梦忽还乡。
在那煌煌离火中心。
赵乾天的确如那个老祖所言,其实极为冷静。
极为冷静地让自己半身仙血熊熊燃烧。
东土玄坛光景已如地府灼热地狱再现,只当他座下端兽给这火吞噬时,才发现自身毫发无损。
这是帝君的庇佑。
都知帝君极护短,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帝君便护个彻底,他只要烧这天道。
有些修为不行的,白泽也给放了出去,他特意留了一道眼光看,直到那一狮一虎二尾猫也退往阵法后。
这才放下心来,眼光落在眼前一盏灯。
从应妙多宝真君那换来的凝魄灯给火光染红半边,灯芯摇曳。
任谁都不曾想到这烧透了半边琉璃天的通天流火,起源竟只是这小小灯火。
“你在燃.....你的仙血?”
赵乾天哼了一声。
所以他才看不惯那鳞都没长齐的龙君。
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报恩,要守丧.....到头来又都做了什么?
“天道?本座不服。”他低低道“就是反了这天道,又如何?”
帝君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无论何等手段。
已成熟十分的周天果飞到他面前,红得透彻yu滴,流光溢彩。
一旁凝魄灯燃着一个人的半魄,在这滔天的业火下微不足道。
如今只是一个孟应龙君出手,尚可随意应付。若给惊动了其他尊神赶来,尤其是那主掌兵革杀伐的.....
他时间不多。
掌心豁然裂开道口,一滴泛着金光的血徐徐流入凝魄灯中,男人脸面也第一次变得苍白。
“小乐,你的仙身——我给。”
一字一顿,光是开口说话,便已竭力。
仙血滴入灯中,烛火猛地一跳。
凡人成仙要登天梯。
而生生剖离自己仙血,以渡血之法,重塑仙躯....
任谁看了都得骂这是逆天而行!大逆不道!
——又怎样?
昭明翊汉帝君,霸道嚣张。
——就是天道,他也敢斗上一斗。
赵乾天眼前忽然一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听到破碎的声音。
咔嚓。
声音清澈。
“玉碎了?”他睁大眼。
怎会......
眼前蔓延的恍惚不曾停止,要将他吞没。
一GU巨大的疲倦同时席卷而来。
——不、不能睡。
他强撑着,耳边熙熙攘攘。
“赵旺旺.....”
——不能听。
锣鼓喧嚣。
贺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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