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往常看,他一般这会儿也闹够了,够消停些了。
它本就极不待见这男人。
二尾猫转过身去。
“......................——”
“.........喵?”
停下脚步。
“————,————......哼。”
男人口中在低低地哼着不成形的调。
断断续续、跌跌撞撞。
好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成形韵。
“我不会唱啊,我学不会......”他自言、自语“教我啊——小乐。”
豁然松开掌心。
那么久,他始终SiSi攥着右手掌心,直到印出红痕深深。
那是一只耳坠。
玉做的,水头一看就掺了假,放往常根本入不得福财阁的眼。
可他一直握着。
如握住命脉那般,紧紧握着。
——他想起旺财是怎么Si的了。
那天赵旖芸将旺财福来关在笼中,吩咐人不准给它们饭食,要将它们活活饿Si。
可当天夜里,旺财的笼子空了。
消息传到他耳中。
京郊千里火光通明,无数人马翻遍四周。
最终在离京的一座山上找到了它。
....和她。
“真厉害啊,那大白老虎。”
这点笑,便挤尽了男人的力气,但他还是笑。
“竟能撕开铁笼子.....还能从我眼皮底下抢走她。”
旺财是力竭而亡的。
它把主人驮在身上,跑啊跑啊跑啊跑.....
只要翻过那座山,它就能带着她离开京城了。
就差一点了。
“下面人问我怎么处置,我说,我说....”
北边游牧民族有土葬的说法。
至亲去世后,带一只母骆驼和一只小骆驼到坟上,当着母骆驼的面杀Si那只小骆驼。这样在母骆驼的有生之年,它便能永远记住坟的位置,带人祭拜。
而当母骆驼Si后,草原生生不息。
再没人能找到坟头所在。
Si者得享安详。
“喵喵.....你记得她们在哪儿吗?”
他伸出掌心。
二尾猫警惕地望着他,一点点靠近、靠近....嗅嗅他掌心的玉坠。
不曾想这是一个少nV唯一留下的痕迹了。
——它突然叼起玉坠,转身就跑!
“喵喵!!”
二尾猫跑得飞快,跑得根本不像是一只老猫。下人们明明都说这是只老猫也是只懒猫,天天赖在丝绸做的窝里不肯挪窝,没人想过它竟也还能跑得这么快。
快到赵乾天一晃眼就要不见它的踪影。
“回来!回来!不可以——”
“————————”
歌声。
他突然听到了歌声。
“哈哈哈....”
还有银铃声。
与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少nV笑。
“小乐?”他瞪大眼。
二尾猫跑向眼前的白虎黑狮。
拂面是山间的清风。
“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她哼着歌。
犹记年少春衫簿。
少nV皎白如天上明月,不见狼藉、不见血W。
只是在山野间,轻轻的唱着。
唱着那支他第一次听懂了的歌。
“小乐!小乐!”男人忽然慌乱起来,挣扎着向前“等等我——”
可他身T动弹不得。
似有千斤重、又似被火灼,身处阿鼻地狱。
不得解脱。
“等等我,小乐!救我.....”
救....我。
——为什么要救他?
他停在原地。
是啊,为什么要救他?
“喂,还活着不?”
如果她没救他就好了。
让他就这样,Si在那里。
琼楼玉宇,金台楼阁。
到头来,无所有。
——只剩她无忧无虑的笑。
只要她无忧无虑的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