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某当与内人再细议一番。若真有何事,使阮家生疑,倒也该由我来厘清。还请两位稍安。」
厅中一时无言,唯闻窗外春风拂叶声细细。
厅中静了片刻,阮承让低头抿了一口茶,片刻後,抬眼望向顾怀山,声音沉稳,却不再转弯抹角。
「老爷既问,我也不便遮掩。近日所闻,确非街谈巷议,而是……出自敝族庶弟承祯之口。」
这话一出,厅中气氛微变。
顾怀山眉头一动,目光略沉,虽未即刻作声,案边指节却轻轻一顿。
他素知阮承让行事沉稳,甚少受人挑拨,今日竟因庶弟几句话便亲自登门,心中不免觉得:阮家对这门亲,未免也看得太轻。
若换了别家,岂会因他人一言,就疑心上门?
他未发作,仍维持长者风仪,只道:
「原是如此。这位承祯,我倒未曾见过。不知他与我顾家有何交集,竟可传出这等话来。」
语气不重,然其间不悦之意,已藏於字里。
阮承让察觉得清,心中微紧,拱手道:
「是我思虑不周,将家中琐闻放心上,惊扰顾老爷与夫人,实为不当。」
他语气诚恳,不见怼辩,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言行仍守礼度。
沈如蓉在旁微微一侧身,温声补道:
「此事原不该上门惊扰,只是家中nV儿将嫁,身为人母难免心细。琬儿自小便X子稳重,不善多言,我与承让素来省事惯了,若有疏忽之处,反累孩子蒙疑,那便是我们为父母的过失。」
她语调不疾不徐,既承认多虑,又未推诿,言语间诚意俱在。
顾夫人闻言,神sE一松,轻笑着接道:
「夫人这话,倒让我想起当年初见琬姑娘那日,就念着若真成了亲事,便得这麽个X稳心静的好媳妇。这门亲事我心里盼了许久,说实话,要真有点什麽风声,最不愿听见的也是我。」
她语带打趣,眼神却真挚,一句话巧妙转开话头,也将气氛从方才的微涩中轻轻带回到和暖之中。
顾怀山听罢,只哼了一声,虽未再多言,神sE却仍绷着,眼神稍稍斜偏,并不直视。
阮承让坐得端正,心中却难免一紧,觉得气氛尚未化解,自己方才那句实话,似也说得过直。
正想着该如何再补一语,眼角忽地瞥见沈如蓉微微朝他使了个眼sE。
她神情自若,眼尾一挑,轻轻点了下头。
阮承让心中一动,只见沈如蓉已轻拍了拍手。
外头脚步声至,杜嬷嬷抱着一只包得极素的纸袋走入,步伐稳重,行至堂前,恭恭敬敬一礼:
「顾老爷、夫人,这是咱们夫人昨日便命人备下的。说是听闻老爷雅好杯中之物,常叹城中难寻好酒,便托人从南岸渡口买了两壶桂溪春。虽不算什麽贵物,却是年头旧藏,凑巧与老爷所说的不辣喉、不黏舌、留香慢三句极相近。」
话音刚落,顾怀山本还板着的脸sE忽地动了动,眼角似是cH0U了一下,像是要憋笑,又像是想说什麽却咽了下去。
沈如蓉温声补道:
「原也不敢擅自张扬,只是想着若真有得罪之处,总不好空手上门。这点小物,只为一笑,还望老爷收下,不嫌弃才是。」
沈如容侧目看了丈夫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我说昨夜怎的忽然要人在书房後头找那只h釉酒盏。」
顾怀山终於「哼」地一声低笑,眼中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欢喜,脸sE虽未全开,语气却明显松了下来:
「还说不是张扬,这倒b我那几位酒友上心得多。桂溪春啊……这年头能舍得拿出来请人的不多了。」
他话说得带着几分佯怒,却分明是心已受用。
阮承让坐在侧旁,听得妻子语带打趣地说出「书房後头那只h釉酒盏」,心中不禁一愣。
——我何时说过这话?
他转念思索,确实记不得有这般安排。目光往旁一撇,正见沈如蓉端坐如常,手指不着痕迹地扣了扣袖边。她抬眸与他对视,眼神里带着几分从容与安抚,唇形轻轻动了下:
「安心。」
两字无声,却说得极稳。
那一刻,阮承让忽然醒悟,这是她一人所为。
是她担心自己上门商讨不周全,又暗中听闻顾老爷好酒,早早准备,待局面一僵再使人送上,既解情面,又不失分寸。
他静静望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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