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若四娘不肯明言,那她便直接去问父母。
一日时光悠悠而过。
庭院花木,由晨间露气清寒,转为午後暖光蒸腾,再至夕影斜垂,暮sE泛霞,墙头花影渐长。
晚膳时,阮琬依旧与父母同席。
席间气氛静默,与往常的温馨闲适大相迳庭。
丫鬟们举止小心,碗箸轻碰,都显得格外清晰。
阮承让一语不发,只偶尔举箸夹菜。
阮夫人虽仍笑着,却那笑意停留在唇角,未达眼底。
阮琬捧着碗,一口饭在舌间含了许久也未咽下。
她眼角余光看着父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心中的焦躁与不安,却催促她不得不开口。
终於,她放下筷子,抬眼望向父母,声音虽低,却清晰坚定:「父亲,母亲,nV儿有事想问。」
阮承让与沈如蓉同时微愕,双双看向她。
「这几日府中上下都似绷着一GU弦,嬷嬷与管事们神sE皆不寻常,连云雀也心神不定,nV儿……不敢妄言,却总觉有事将至,却无人愿说。」
她说完,目光坦然,直直望向坐於上首的父亲,语气既非埋怨,也无撒娇,只是一种冷静却诚恳的探问。
沈如蓉眉头微皱,随即放松,语气柔和的说着:
「你多心了,这些日子不过是年中帐册要对得紧,府里几位掌事分外谨慎,也难免气氛紧些,你自己别跟着吓自己——」
「是吗?」阮琬轻声问道,神sE不悲不喜。
她话语并无针锋,却一语中的,令沈如蓉微怔。
一旁的阮承让原本只低头饮汤,此时缓缓放下匙羹,抬眼看向nV儿。
他沉默片刻,终於开口,语气不高,却格外清楚:「琬儿既问,我便不再遮掩。」
他顿了顿,缓缓道:
「你娘方才所言,也不算假,只是并未说全,近日来府中气氛异样,确实有缘由。」
「是你二叔那起了心思,他想算计你与顾家的婚事。」
阮琬微愕,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阮承让语声不疾不徐:
「琬儿,你已长大了,有些事,我本想多庇护几年,让你安然无忧,但如今看来,与其让旁人来替你遮掩,不如你自己也提早知道,心里多一分警觉,才不至於被人所误。」
听到父亲话中明明白白提及「顾家」二字,阮琬心中微微一震。
她下意识垂下眼睫,脑海中却已浮现出那个人温润如玉的身影——
那人身着月白长衫,言谈举止皆带着几分书卷气,语声不高,却总是字字入耳。
即便平日寡言些,对她却从不怠慢。
眉目间那份沉静与温和,宛若书中描绘的君子之风,无声却长久。
两人自幼相识,并非源於什麽门第联姻的筹画,而是因双方母亲曾是闺中旧识。年幼时节,两家时有往来,她也常随母亲赴顾府或接待顾家来客。
那时不过七八岁年纪,他b她年长几岁,已在私塾习读。
起初她只觉得这位顾家大公子总是安静,不Ai说话,却Ai在书後写小字注解。
後来某次无意中发现他喜好诗词、Ai抄古卷,两人话便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她提笔未稳,他便在一旁细细教她笔顺;她念错古句,他便轻声纠正。
年岁稍长之後,两人间的言语虽少了些许童稚,但那份默契却未曾断过。
某年春末,顾夫人私下与她母亲提及此事,双方都未反对,便顺水推舟,订下了这桩婚约。
一切自然而然,无惊无波,彷佛从来就是如此安排,不需谁刻意言说。
她心底对这段亲事,其实并不排斥。
甚至在那些静谧夜晚独自回想时,也曾浮现过几次对未来的朦胧期待,那并非轰烈的情意,却是细水长流般的熟悉与信赖。
想到这里,她耳根泛红,心头也不禁一阵微漾,指尖下意识轻轻r0u着绣巾边角,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羞涩。
但这抹柔意未及片刻,便又被现实中「被人算计」四字重新压回心底。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父亲的目光,已多了几分复杂。
这桩亲事本应稳妥,为何如今却成了旁人觊觎的筹码?
沈如蓉原本还在思量夫婿一反常态地直言相告,心中略有几分讶异。
但见nV儿垂眸不语,面颊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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