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分寸。
她承得住,至少此刻能承得住。
那他想知道的是——她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
於是,他再次凝气传声,一字一字送入她心中:
「你知敌为谁?」
这次,他的语气b上回更缓,却也更重。
阿冷听那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她一度以为是幻觉。
可那语调沉稳、苍老,带着断世经年、如cHa0般的威压感,让她无法忽视。
「你知敌为谁?」
她的双眼猛然收紧。
她在思索,但只是一瞬,她的心里便响起自己的声音:
——这些人,出尔反尔。
——他们手持利器,劫财挟人,视命如草。
——他们嘲笑、羞辱、打压,视旁人如鱼r0U,动手时不留余地。
她深x1一口气,下一瞬,那口气如同沉入心海,转为杀意。
她知道敌人是谁了。
敌人就是——眼前这些要将她与朋友困Si於此的恶徒。
杀。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只是专注,而是带着冰冷的断意。
那木簪与木棍,每一次出手都多了三分狠意——不是乱杀,而是「必要之杀」,为守而出,为护而断。
对手也察觉到变化,他们不再只是与一个小丫头交手,而是与一个眼中有杀气、有判断、有步伐的对手缠斗。
卫无咎微蹙眉头,心中却微微一震。
「好个小丫头……这GU气,不是未经世事的蛮劲,而是……分辨之心已成。」
他没笑,面容反而更沉。
他知道这样的心态,一旦种下,要麽开出道心之花,要麽坠入杀劫深渊。
但他不阻止。
因为他看到了,这丫头,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一问一答,步步向前。
持刀首领见那丫头的气息越来越稳,双手配合得几近本能。
他本是想戏弄、消遣,却不料见那木簪竟挡住了铁尺之攻,木棍出击也不再只是胡乱乱挥,而是招招b命。
他眯起眼,看见她的呼x1虽急,却并未乱;双脚虽颤,却未退。
这一幕,让他脑中浮起一种不安的预感。
他转头与旁边那名空手夥伴对视一眼,彼此眼神凝重。
那夥伴低声道:
「此子不可留。」
他点头,神sE冷下来,顾不上手中的人质,刀锋一转,便要亲自下场——
这次不再是戏弄,也不是教训,是杀意已决的出手。
然而,就在他踏出那一步的瞬间——
「——那丫头,够努力了。」
一声轻叹,从两人头顶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突地灌入耳中,带着岁月风霜,沉稳如山,让人心口一震。
两人惊愕抬头。
只见屋檐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个老者,一身破衣,乱发灰白,手中拎着一个破酒葫芦,斜睨而下。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那老者脚尖一点,身影宛如断雪横风,瞬息而至。
两声闷哼。
刀未出鞘,人已倒地。
两人身形一顿,四肢瘫软,被点住大x般动弹不得,双眼瞪大,满是惊恐。
阿冷听见那声音响起时,心中如被什麽重重敲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她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怎麽出手,只看见首领和那人如破麻袋般倒下,动也不动。
有人来了。
有人来帮她了。
她的身T还绷着,但那紧绷得太久的那一口气,终於松了。
肩膀微微一垮。
眼前的光开始斑驳,呼x1声在耳中变得遥远。
她想再站稳,却已经没有力气。
最後一眼,她看到的是那老者身影,接着,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後倒下,不知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