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深。
「咳。」
刘夫子清了清嗓子,略微睁眼,斜睨了阿冷一眼:「器者,器物也。君子不应如器物般,只拘泥於一途一用。」
他说得简练,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
然而阿冷却没有退缩,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竟带着一丝执着的光,静静地看着刘夫子,像是极力想从他眼中寻求更深层的答案。
刘夫子被她这种不屈不挠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怔。
他从未在一个下人,尤其是一个小丫环眼中,看到这种纯粹的求知yu,不带任何讨好,只有ch11u0lU0的困惑。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彷佛面对一个真正想求学的士子:「不器者,不限於一艺一能,心怀大道,方成君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譬如一把刀,只会砍,便是器。若知何时该砍,为何而砍,那便是人。」
这番话,对阮琬而言是深奥的儒家哲理,但对阿冷而言,却像是醍醐灌顶。
她脑中瞬间闪过那天老乞丐对地上那些人说的「作恶无胆,求生无义。尔等鼠辈,怎配谈论饶命?」的画面。
她眼神微颤,似有所悟,却又无法言说。
她开始思考,自己手中那根木棍、那支木簪,若只为「打」而打,便是器。
但若她知「为何」而打,「为何」而挡,那便不只为器,而是为「人」。
她眼神微颤,似有所悟,却又无法言说。
刘夫子看着阿冷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复杂神情,心中不禁一动。
这丫头,看来真不是个寻常的。
他本以为她只是好奇好玩,哪知她竟能从这些基础的学问中,悟出某些道理。
他轻点了点头,对这个「愚笨」的丫鬟,心中竟升起了一丝认可。
一句话,两种思路,形成美丽的误会。
阮府的压抑气氛,在岁末临近时达到顶点。
阮承让的书房灯火夜夜不熄,户曹司的文书往来更是频繁。
这日清晨,灶房气氛格外紧张,因为一批刚从库房领出的「婚礼用品」被发现有问题。
「四娘,这是库房送来的喜蜡,说是给主子房里挂的,怎麽油气这麽重?还带着一GU子怪味!」一名婆子捧着一对红烛,皱着眉向四娘汇报。
四娘接过喜蜡嗅了嗅,眉心紧蹙。
这批喜蜡原本应是清雅的松香,此刻却带着一GU浓郁的、夹杂着药草的异味。
她想起杜嬷嬷对所有主子物品的「核查」吩咐,心中一沉。
这显然不是寻常的「货物问题」,而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阿冷就在一旁打扫,她能闻到那异味,也能从四娘和婆子的表情中,读出那份隐藏的警惕与愤怒。
她想起那只被动过的陶罐,以及水缸里排成三角的叶子。
这一切,都像一条无形的线,将「二房」与「婚事」和「异样」串联起来。
四娘的脸sE瞬间凝重,她几乎是立刻将那对异味的喜蜡交给身边的婆子,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立刻将这批喜蜡送到杜嬷嬷那里,任何人都不得碰触!禀报嬷嬷,就说有急事。」
婆子感受到四娘话语中的严肃,不敢怠慢,抱着喜蜡匆匆而去。
阿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寒意蔓延开来,这气味似乎b她想像的更不寻常。
不一会儿,杜嬷嬷便亲自过来了。
她身形虽然佝偻,但眼神锐利,透着久经风霜的智慧。
她先是从婆子手中接过喜蜡,放在鼻下轻嗅,眉头也跟着紧锁。
「这GU味儿……」杜嬷嬷喃喃道,脸sE渐沉。
「四娘,你做得很好。此事非同小可。」她沉Y片刻,果断道:「立即派人去请胡先生过府一趟,越快越好。另外,派人去知会夫人,就说我有要事禀报,请她移驾到西厢房。」
她口中的胡先生,是阮府世代相交的世交郎中,医术JiNg湛,且为人谨慎可靠,是阮府信任的老人了。
阿冷跟着四娘回西厢房时,只见阮夫人沈如蓉端坐主位,眉眼间压着一丝愠怒。
杜嬷嬷侍立一旁,脸sE肃穆地将喜蜡之事详细禀报。
「夫人,这批喜蜡,老奴不敢怠慢,已请胡先生前来辨别。这气味来得蹊跷,恐有异样。」杜嬷嬷沉声道。
沈如蓉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的怒气隐而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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