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隐约的清醒与困顿。
阮承让则像一座沉稳的巨石,坐镇阮府,他的眉宇间虽依然凝聚着忧虑,却再无之前的压抑与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的、不折不挠的意志。
这份意志,正一点点地,将阮府被撕裂的秩序,缓慢而坚定地重整起来。
数日後,在胡先生JiNg心的治疗与调养下,沈如蓉夫人原本那近乎疯狂的躁郁之态已然消退。
虽然气sE尚未完全恢复,但眼神中已无丝毫先前的迷茫与狂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後余生的清明,以及对过往言行的深深悔意。
她半倚在床头,下半身盖着轻柔的被子,看着床边脸sE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阮承让,眼眶瞬间Sh润。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丈夫微凉的手指,语气哽咽:
「老爷……妾身…妾身前阵子真是失了心智,说了许多胡话,也做了许多荒唐事,委屈了老爷,也苦了府中上下。若非老爷明察秋毫,妾身只怕……」
她话未说完,已泪流满面,充满了愧疚与感激。
阮承让轻轻拍抚着她的手背,眼中尽是怜惜与宽慰:
「夫人莫要自责,非你本意。如今清醒便好。」
杜嬷嬷与四娘闻声走入,她们见沈如蓉气sE好转,神智恢复清明,一直紧绷的心也终於备感轻松。
「夫人无需如此,这是奴婢们的职责所在。」杜嬷嬷语气温柔地安抚道,眼中含着欣慰的泪光,「阮府上下,不论好坏,奴婢们都会忠心耿耿,与阮府同在。」
四娘也轻轻应和,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正是,夫人康复便是最大的福气,其他的都不打紧。」
沈如蓉看向杜嬷嬷与四娘,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歉意,她轻轻颔首,随後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林伯。
林伯垂手而立,神情恭谨。
「林伯,前阵子是妾身糊涂,冤枉了你,还将你停职……妾身在此向你致歉。望林伯莫要往心里去,阮府还需林伯这份忠心与经验。」沈如蓉语气诚恳,真挚地表达了歉意。
林伯闻言,连忙躬身,眼眶有些Sh润,他深知这是夫人恢复清明後的真诚致歉。
他哽咽道:「夫人言重了!能为阮府效力,是老奴的本分。老奴…老奴绝无二心!」
阮承让见沈如蓉恢复清明,并能主动弥补之前的过失,心中更添慰藉。
他沉Y片刻,对杜嬷嬷和四娘说道:「夫人康复,府内秩序渐稳,多亏府中诸位忠心耿耿。我看,不如统一提高所有下人的月银,并额外赏赐一些实物,以示慰问与嘉奖。这些日子,他们也都辛苦了。」
杜嬷嬷与四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後是敬佩。
这不仅能安抚人心,更能让仆役们感恩戴德。
阮承让望着杜嬷嬷和四娘离开的身影,悄然俯身,在沈如蓉耳边低声细语:
「夫人,此法……除了安抚,亦可藉机再摘出一些可疑之人。重赏之下,若有心怀鬼胎者,必会露出马脚。」
沈如蓉闻言,原本因温情而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清明。
她轻轻握了握阮承让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赞同与感叹。夫妻之间,无需多言,已是心照不宣。
阮承让所布下的「重整序」之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以一种令人不安的平稳,悄然运转着。
他利用主簿之职,在府衙内掀起了数次「例行核查」与「文书归档」的风cHa0,户曹司的文书往来变得b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严苛与繁琐。
那些曾经被阮承祯刻意模糊的账目细节、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采购凭证,如今都被阮承让逐一翻出,要求其部门核实清楚,并限期提交报告。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阮承祯对这一切,却没有做出任何特别的反应。
他一如既往地出入府衙,脸上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即便有同僚私下提及户曹司的「新政」,他也只轻描淡写地回以一句:「职责所在,理当如此。大哥素来谨慎,也是为大梁税赋尽心。」
他没有抱怨,没有反驳,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焦躁与恼怒。
他的配合完美得令人发指,就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这份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阮承让心中愈发不安。
他预想中的反击、挣扎,甚至恼羞成怒,都没有发生。
户曹司的文书虽然积压,但阮承祯总能巧妙地将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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