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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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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敌为谁(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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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川巡捕司地牢深处,长年不见日光。cHa0Sh的气息盘桓不去,空气里夹杂霉木、血锈与人汗混浊的余味,如沉水之潭,闷得人心口发闷。

    牢房一格挨着一格,铁栅门粗糙,墙缝间长着黑青sE的苔痕。

    远处,一名新关进来的犯人正猛摇栅栏,声嘶力竭地喊着冤枉;斜对面,另一人早已断念,整个人瘫坐在角落,双眼空洞如Si灰;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膝抱x蜷在墙边,啜泣声一声声,如猫哀鸣。

    而在更里头、用铁门分隔开的另一区,则关着重案要犯。

    这里光线更暗,空气更沉。李宏朗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供词,目光如钢。

    纸上记载着任啸尘从北到南,十数年间所涉案情,案案皆与妇nV遭掳、清白被辱有关。

    笔迹密密麻麻,罪名累累。

    李宏朗心里明白——这不会是全部。

    只怕还有更多案子,更多不敢报官的受害者。

    他沉声翻页,手指微屈,按住那串串日期与地名的线索。

    从北方京城开始,一路至南方金陵,任啸尘数次在围捕中脱身,无论是官府合围,还是江湖悬赏,皆无功而返。

    这等逃脱手段,绝非侥幸,更非单凭本事所能。

    他心中闪过一道念头,眉心一皱。

    ——这人背後,有人庇护。

    他低声吩咐,令随行捕快退下,只留自己与重犯一人对峙。

    牢门合上的声响回荡在四周。

    李宏朗沉住气,cH0U出腰间长刀,未出鞘,只用鞘拍了拍铁栏,铁声轰然。

    「说吧。谁在护你?为何接连作案,还能全身而退?你图的是什麽?背後之人又图的是什麽?」

    铁栏後,任啸尘双手被铐锁在墙壁上,脚踝也缠着铁链。

    x口裹着几块被血W染脏的破布,咳嗽时气息粗重。

    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脸sESi白,眼神却透着说不出的嚣张与冷笑。

    他先是一声低笑,接着仰头大笑,笑声回荡地牢,如风中烛火。

    「神捕大人不是查得很清楚吗?还问我作甚?就是阮大人啊……阮曹吏,阮承祯。」

    任啸尘说得轻松,像在闲话家常,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讥讽的得意。

    李宏朗眉头微沉,并未立刻回话。

    这名字,他早已想到,也早已问过。

    对方斩钉截铁地否认,一如他料想;而他,也查不出实证。

    无论是金流、人证,抑或笔迹讯迹,全都断了。

    但他心里明白,不能因怀疑就将人定罪,这里是官府,不是市井。

    他向来不信口妄断,哪怕心中怒意翻涌,也压了下来。

    李宏朗冷冷盯着任啸尘,语不出口,目光却锐得像刀。

    任啸尘歪着头,像是赞赏般笑了:「神捕大人可真是正气……」

    那声「正气」说得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尽是讥讽与不屑。

    「怎麽?这牢里臭气薰天,还真来了块臭石头,像个挂着牌子的活神仙。」

    李宏朗不怒,反而冷冷一笑,眼中毫无波动。

    「我不做神仙,也不讲神通。但有人犯法,我便抓;该问的,我便问;该Si的,自当伏法。」他语声不高,却沉实如石。

    任啸尘听罢,反倒笑弯了腰。他像是听见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咳了两声,咳得连x口的脏布都渗出血sE。

    「那不如……」他笑嘻嘻地抬起眼,「神捕大人送上几个貌美的,香的,伶俐的姑娘,服侍小爷几晚,小爷嘴上一高兴,说不定就漏出几个名字了呢——」

    李宏朗眸光一沉,冷哼一声,收刀入鞘。

    没有回话,也不再看他,转身迈步。

    铁门开了,又重重阖上。

    那声关门,震得牢墙一抖,像将整间地牢都隔绝成了另一处深渊。

    铁门关上後,光也被隔绝了大半。

    他笑容渐歇,低着头,脸sE也跟着沉了下来。

    方才那番戏语,说得痛快,但他心里明白,那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若真动刑,他不见得能撑得久。

    任啸尘望着铁门边缘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目光微动。

    他算过,已被押进这里十日有余。

    起初他以为被捕之後很快就会被扔进刑场,或被某个痛恨他的官差当场打Si。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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