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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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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燃余烬(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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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准备好。在你明白生命之重前,不许妄动杀心。」

    自从卫无咎赠剑霜悬、影从给阿冷之後,这便是他一直耳提面命的一句话。

    阿冷其实一直很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问过姑娘,但阮琬只是摇摇头,表示她不便替卫前辈做出解释。

    她也直接问过刘夫子,但刘夫子也只是m0了m0胡子,表示卫先生有他自己的深意,然後沉浸在自己对卫无咎的崇拜之情中。

    简而言之,似乎要阿冷自己明白。

    卫无咎这句叮咛的起因,在於他有一天见到阿冷面无表情的想拿剑去刺Si一只停在树枝上的鸟。

    他意识到,虽然他将兵心五问之意解释给阿冷听,使其理念在阿冷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他无法预测这颗种子会成为什麽样,最终又能结出什麽果,但他自认不会教出一个仗势欺人的不肖子弟。

    当一个人有了力量,其心理、地位也跟着变高,才会因此做出大欺小的行径。

    大欺小是在於人对於强、弱有着明确认知後的前提下,才会做出的行为。

    但阿冷不是。

    她的行为无恶也无因,没有规则,像只想知道这一剑下去,鸟会不会Si。

    她对生命没有敬畏,只有好奇。

    生命在她眼中,像是野兽补食的自然规律。

    卫无咎从没想到这颗种子长「歪」了。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阿冷不见得会变成嗜杀之人。

    倒是有可能会变成视生命如草芥的无心之人。

    这种「无心之过」才最是可怕。

    所以他三令五申,不准阿冷下杀手。

    阿冷不明白,但她知道卫无咎似乎生气了,就是不知道气得是他自己,还是气阿冷。

    在阿冷的记忆中,有这麽一段画面。

    灶房後头,斜斜的一道石板路下,是宰猪的地方。

    早上未亮,屠夫已来。猪被拖出猪栏,绳索勒在脚踝,倒吊着,扑通扑通地挣扎,喉间发出撕裂般的惨叫。

    屠刀一闪,血线喷洒。地上的血槽溢满,热气在寒中腾升,像一种无声的哀鸣。

    阿冷站在一旁看着。

    她没有避开,直直地面对这场血腥。

    那一刻,她没有作呕、没有惊惧,甚至没有太多思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花枝问她,怎麽能面不改sE地看着那些血流满地。

    她当时只是摇头,说不出理由。

    不是心狠,也不是无情。

    直到那天,她看着卫无咎在巷子里,轻描淡写地夺走了五个人的生命。

    她才明白,屠夫杀猪这件事情,不是单纯的杀戮,是一种规则。

    一种自然的运行规律。

    一条生命要在这世上活着,就必须夺走另一条生命。像鸟吃虫,鸟又被狼吃,狼又被更凶更大的熊吃。

    人要活着也要吃。

    她碗里的r0U,就是这样来的。

    「弱r0U强食」。这是阿冷对生命的理解。

    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用剑刺Si那只鸟会是什麽不对的事情。

    但既然卫无咎不允许,那她就听话。

    所以当她在街上救下裘青洛时,她没有取那人的命。

    她在顾府前挡下要袭击阮琬红轿的那批人,也没有下杀手。

    她在盛怒下阻止那些被阮承祯下令要杀Si阮府人的杀手时,也没有反杀。

    但阿冷看着幽十二同样轻描淡写地杀人灭口时,她明白了。

    生命的脆弱与转瞬即逝,无论多麽强大、多麽不可一世的生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可能瞬间消逝,轻如鸿毛。

    一条人命被轻易剥夺,不被重视,不被怜惜。

    生命在那样的恶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看着卫无咎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生命投入到战场上,她痛彻心扉。

    她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即使是老师这样强大的存在,生命也终将归於「轻」。

    看着老师虚弱的模样,一GU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她x口发堵,她终於明白她在顾府前、在阮府门口看到那摊血迹时所感受的是什麽。

    她又为什麽会一直在看到丫环屍T时,马上阻止自己去想那些人是不是花枝三人。

    是恐惧。

    她怕老师Si、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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