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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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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终归处(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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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花枝丫头……你的桂花糕,记得……放多点糖……」

    「人一生……苦的时候多……能甜一点的时候……就尽量甜……」

    花枝已哭得无法作声,只捂着嘴猛点头,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蚕丫头……跟着四娘管事……好好做事,好好学……别再偷懒去灶房躲清闲了……」

    小蚕呜咽着答了一声「知道了……爷爷……我会听话……」

    卫无咎呼x1又重了几分,像是气往x中b不上去。他缓了片刻,忽地皱眉,低声道:

    「……雀丫头……在哪?」

    声音有些急,像是在寻找。

    云雀这才反应过来,眼泪夺眶而出,小小的身子猛地凑上前,将额头贴向卫无咎的掌心。

    卫无咎那只颤抖的手抬了抬,m0上那颗颤抖的小脑袋。

    他手指粗糙,却极轻,像怕把她的头发r0u乱了似的,轻轻地、慢慢地抚m0着。

    「好好……待在府里……替你家小姐……照顾好夫人……」

    手下的小脑袋不停点着。

    然後,他听见一声压抑的呜咽。

    「好……都听爷爷的……」

    声音细细软软的,破碎得像风里的纸鸢,却仍努力系着不肯放开。

    卫无咎笑了,他鼻头动了动,闻到风里有酒香传来。

    一名下人小跑着赶来,手中紧握着一只旧酒葫芦,阮承让接过,眉眼微颤,亲自走上前来。

    他蹲下身,行礼已无多言,只是将酒塞拔开,轻轻扶住卫无咎後颈,将葫芦口凑到他嘴边。

    卫无咎微张嘴,喉头艰难地动了两下,缓慢地咽下了两口酒。

    酒是温的,带着旧年味与泥香,苦後回甘,落入x腹如细火添炭。

    他脸上浮起一丝满足的神情,气息像被唤醒了些许,x膛微微起伏,眉间的Si气淡了一分。

    他笑了,虽然虚弱,但声音里总算带了一丝清楚的力气。

    「……老夫……想收徒了……」

    他转向阮承让的方向,语气沉静而郑重:

    「阮主簿……可否……为老夫做个见证?」

    阮承让闻言一愣,旋即正sE,双手抱拳,低声应道:

    「阮某不敢辞,能为卫前辈立此见证,是我之幸。」

    卫无咎笑了起来,那笑中还带点老贼似的调侃:

    「不必太隆重……做个看客便行……」

    语毕,他缓缓转头,朝花枝方向招了招手:

    「花枝丫头,帮爷爷扶一下身子,坐正点……别让老夫收徒还躺着,像甚麽话。」

    花枝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点头,小心翼翼地扶住卫无咎肩膀,与阿冷一同将他慢慢撑坐直。

    灰袍之下,骨架瘦如枯枝,但背脊仍挺直如槁木,双眼虽已无光,神情却庄严如昔年。

    他深x1一口气,彷佛借着酒意凝聚起最後一丝JiNg神力,伸出右手,朝阿冷虚压一下,缓缓道:

    「丫头——跪下。」

    阿冷跪下时,卫无咎坐得笔直,像是将仅存的气力全都压在这一刻的背脊与语声里。

    他缓缓抬起头,脸sE苍白,眼瞳无光,但语声低沉稳定,如同夜里的钟声,响得远而真切。

    「老夫……名为卫无咎。」

    他停了一息,语气微转,像是对天,也像是对自己:

    「昔年出身於宁川卫家,盐商世族,数代经营楼船粮仓,曾有金玉之日。」

    「无咎为家中长子,原应继业为本,却误信仕途,半生浮沉……」

    他话说到此,忽而咳了两声,喉中涌起淡血,被他强压下。

    「家族之名早已不在,姓氏仍是老夫的根。」

    「今有一徒,冷丫头,入老夫门下,为继我心法,承我问道。」

    「老夫愿赐其姓为卫,纳为衣钵传承。」

    语毕,他停了一瞬,像是在等风落、声息归定。

    然後,他缓缓地、极其庄重地转向阿冷所在的方向。

    声音微哑,却像穿越血骨与风雪:

    「冷丫头——」

    「你可愿……随为师之名,承为师之意?」

    「可愿……纳此残命为师,行兵心之道?」

    他双手颤抖,依旧撑着膝盖未落,像是在坚持一份最後的庄严。

    一旁的阮承让沉默良久,缓缓躬身拱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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