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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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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白衣初行(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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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满阮府,寒意早在一场春雨後彻底褪尽。东厢院中,新绿攀墙,桃李争妍。

    风一拂过,枝头便落下细细碎瓣,仿若烟雨般飘於砖石间。

    yAn光斜映院墙,灶房的烟气早已散去,只余热意尚存。

    卫冷月立於院心,手中长剑如水光游走。剑尖带风,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劲响。她神sE专注,脚步沉稳,动作间带着一种无声的迫力。

    离她不远处,小蚕紮着马步,气息紊乱。她满头大汗,面sE涨红,肩膀还不时微微颤抖。

    身上穿着一件显然是自行改裁的短打衣——原是件nV用旧衣,被她剪了袖、缝了扣,意图效法卫冷月的俐落模样,实则前襟微斜,K管长短不齐,看上去非常滑稽。

    花枝正端着茶碗坐在台阶上,见状噗哧笑出声来,几滴茶水还洒在裙摆上。

    小蚕耳尖,转头瞪她一眼,气鼓鼓地扑了过去:「你笑什麽!有本事你也来试!」

    花枝仰头道:「我可没说要练功夫,紮什麽马步,我天天站在灶前还不够啊。」

    「你——」小蚕叉着腰,语气凶巴巴的,却掩不住脸上那GU羞恼。

    「我是怕你到时没站成,先把自己摔了。」花枝笑得更开心,拍拍身旁空位,「来来来,先歇着,我瞧着你都快蒸熟了。」

    小蚕嘴里喊着「看我不揍扁你!」便挥着拳头朝花枝扑去。花枝一阵惊笑,踢着裙摆跳起身,抱着茶碗就往回跑,边跑边笑喊:「哎呀别来真啊,我刚吃完还没消食呢!」

    两人在院中追逐起来,花枝脚程快,小蚕狠劲足,一前一後绕着假山与廊柱乱窜,引得墙头的麻雀都纷纷惊飞。

    yAn光洒落地砖,脚步声与笑骂声夹杂着春日气息,闹得整个院子生动起来。

    卫冷月见状,怕伤及她们,便将手中长剑一转,收剑入鞘。

    她侧身站定,目光平静地望着两人奔跑的身影,直到小蚕终於在後廊口追上了花枝,一把扑住她的肩膀,两人一扭一挣,花枝像条滑鱼般脱了手,又回头朝她做个鬼脸,笑道:「蚕儿啊,力气还得练哪,连我都捉不住!」

    卫冷月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如春光拂水,柔而不语。

    自那场一月前的阮府劫变後,卫无咎长眠於阮府後园,草木为碑,风声为引。

    卫冷月从此脱下了穿惯的青衣,换上一身素白,不为谁守孝,只因心中未竟之念尚未放下。

    那身白衣,洁净、简素,如同她如今的行止,亦如她心中那道再也说不出口的别离。

    她不再是阮府的丫环。

    卫无咎走後不久,阮承让亲自唤她入内,将她的身契焚於香炉之前,言语不多,只道:「你如今是自由身,往後想去哪里、做什麽,皆随你心。」

    卫冷月低头受礼,未言一句,却也没有离去。她仍住在原来的小院,日常照旧,晨练、煮水、静坐、行书,只是沉默b以往更深了一些。

    阮府虽给她自由,她却未能放下牵挂──那是一种无形的留恋,既非人情,也非恩义,像是她自己都未能明白的,某种归属。

    依着卫无咎留下的嘱托,她在七日後独自前往城西废寺。

    那处破庙无名无主,残瓦断墙间只余几株老树。

    她在其中一棵榕树下挖掘了许久,终於掀出一块裹得严密的油布,厚重Sh润,气味微腐。

    展开油布,其中竟是满满数十支竹简和几本书卷。

    外层一列记载着不少门派的功法,刀、剑、枪、棍、拳法、内功、身法,还有些偏门技法,应有尽有。

    每卷旁皆附小注,记明其门派来源,功法特点,甚至连破法与要害处也未遗漏。

    想必是卫无咎多年四处收刮而来,就不知是强取还是豪夺了。

    另一批竹简,笔迹稍异,内容也更为琐细,多是卫无咎行走江湖的笔记。

    他记下了某年在何处避雨,何日於何人处小酌,哪个门派声名虽盛却行径乖张,哪些山庄可投、哪些帮会莫近。

    字里行间,笔力沉稳,不失一位老武人沉思後的清明。

    其中有一本孙子兵法,卫冷月翻了几页,如获至宝。

    她日夜翻阅,细读每一笔g勒,如同再与那人对坐长谈,只是再无声息。

    她将其中几分功法的竹简交与阮承让,然而阮承让看过内容,沉默片刻,婉言谢绝。

    他淡淡道:「这是卫前辈托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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