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马车停稳,仆役铺好踏毯,门帘一掀,众人鱼贯下车。
顾夫人陈若兰挽着仆役的手,迈步而下,衣袂轻扬,神sE优雅如常。
她原本只随意扫了一眼四周,这才注意到在阮家马车旁静立的白衣人影。
那nV子身形纤瘦,神sE清冷,腰间挂着长剑,与一般护卫不同,既无府仆的拘束,也无江湖人的轻佻,反倒有种格外沉静的存在感。
陈若兰微蹙眉头,转向沈如蓉刚yu开口,却见身边的小nV儿早已蹦蹦跳跳地离了身旁,一路小跑到那人面前去了。
「姐姐你好!」顾明姝站定,双眼晶亮地望着卫冷月,脑袋左右晃动,像只刚嗅到新奇气味的小鹿。
她正要张口说话,忽地像想起什麽似的,瞪大了眼睛,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收敛起刚才的活泼,双手交叠在裙前,极正式地行了一礼。
「我是顾明姝,顾府的明姝,刚才失礼了!」
她抬起头来,再次露出笑容,「刚才看到你走路好有气势,我想说……想说跟你打招呼。」
语气虽还带着稚气,却也不失分寸,那双眼里的敬意与好奇全写在脸上。
卫冷月微微低头,眉眼不动,只道:「卫冷月。」
她眼前这小姑娘眉目开朗,气息纯净,与那些掩着目光品头论足的妇人截然不同。心中微动,却没说出口。
身後的沈如蓉与陈若兰一边看着两人互动,一边互换了眼神。
陈若兰低声问:「这孩子……是你府上的?」
沈如蓉微笑,轻声道:「曾是,如今不是了。只是——她还愿意留着。」
她简单向陈若兰解释後,後者点点头,不再多问。
接着目光又在沈如蓉身边扫过,略带一丝讶异地问道:「咦,怎麽不见云雀那丫头??」
沈如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谨慎:「唉,你是不知道,自从府里出了事,我这心就没踏实过。今日老爷当值,我们又都出来了,家里空着,我特意让她和四娘留下看着家,也算是我的一双眼睛。有她在,我心里安稳些。」
陈若兰听罢,了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同情:「说的是,非常时期,是该多加小心。」
语毕,对着nV儿招招手呼喊她。
「明姝,过来。」
顾明姝听见母亲的声音,立刻像只小鹿似地转过身,裙角一摆,轻快地奔了回来。
陈若兰见她过来,伸手轻轻点了一下nV儿额心,语气柔和又带几分责备。
「别打扰人家了。待会儿进去要安静些,别多说话,跟好娘亲,知道吗?」
顾明姝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应了声:「知道了。」
陈若兰这才收回手,转向仍立在一旁的卫冷月,目光略带探寻,却也不失风度,微微颔首,以长辈对外姓守礼之姿示意致意。
卫冷月亦低头还礼,神情不骄不卑,一如她素来的寡言安静。
阮琬也回过身来,对着卫冷月笑着点了点头,神sE温婉,眸中那抹熟稔的亲近一如往昔未改。
随後,她转过身,轻步跟在母亲与顾夫人身後,与接待的仆役们一同朝着王知府的大门走去。几名仆从已将门扇大开,朱红门楣之下,正是深宅内院的起点。
卫冷月默默收回目光,正yu举步跟上,一名男子忽自旁侧走出,动作不快,却刚巧挡住她去路。
那人身着仆役打扮,一手持册,一手执笔,目光自她额角扫下,落至脚边,最後回到她腰间。那是一种轻蔑中藏着例行公事的视线,像在看一件多余之物。
「哪家的人?身分?」他嘴上问得不咸不淡,语气里却透着一种瞧不起眼前人的态度。
卫冷月停住脚步,神sE不动,语气平平地回道:「阮家,护卫。」
那男子微微挑眉,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像是不信一个nV子能算什麽护卫。
男子的目光停在她腰间的剑上。
他一边在手上的小册子上写着字,一边不带情绪地说道:
「王府禁止携带兵器入内。」
说罢,伸手往一旁墙边指了指。
那是一处专设的兵器架,木架上已挂着数把刀剑、弓囊与护杖,架後有小厢房,有人专职看守。
「放到那儿去,出来再凭这证明取回。」
说着,他啪地一声从册页上撕下一角纸条递来。纸上字迹工整,写着:「阮府,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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