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方才还聚拢在三位姨娘身旁的妇人们立刻识相地散开,有的转身与人寒暄,有的低头整理衣角,空出了一条从容路径。
卫冷月将目光从张令宜身上移开,虽心中警兆未散,面上却无半点波澜。
她重新立於沈如蓉等人一侧,与身後花影重叠,静静守着,神情如霜落深叶,清冷宁定。
日头渐高,金光映入庭院,将石阶上的纹路都拉长了些。
众人说笑间,时光在丝竹与香气中悄然流转。席间多是周旋交际、眉眼应酬,卫冷月不语,只偶尔略移视线,寻觅熟悉的身影。
不久,陈若兰牵着顾明姝往东侧凉亭行去。亭中早已有数位衣着讲究的妇人围坐饮茶,见顾夫人来了,立刻笑语相迎。
「哎呀,这不是顾夫人麽,怎麽今日得闲来此了?」
「这位就是令嫒吧?长得越发标致了。」
一阵寒暄过後,话题自然地转向了顾家长子。
「听闻顾公子快过荷月便要启程上京,任那监察御史一职,真是年轻有为,将来必是我朝柱石哪——」
「是啊是啊,我家那几个小子只知道抠诗读书,哪b得上顾公子那样,年纪轻轻就踏进御史台,果然人中龙凤!」
众人言语间尽是推崇与赞赏,语句虽客气,字里行间却满是奉承。
陈若兰面sE如常,唇角微微带笑,然语气却透着几分冷淡,对这等吹捧并不热络,一一回应。
就在此时,一名衣着YAn丽的妇人似笑非笑地开口,语气意有所指:
「不知顾公子这等人才,可已有婚配?如今京中贵nV甚多,不知夫人可有打算?」
话音一落,几位妇人目光都投向陈若兰,神情各异,似是等着看戏。
陈若兰听罢,眉梢一挑,当场翻了个白眼,目光冷冽地扫向说话之人,目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像在看一只自以为JiNg明的母J。
正说着,亭外传来脚步声,沈如蓉牵着阮琬缓缓进亭,神sE如常,笑意得T,对众人拱手行礼。
「各位姊妹,叨扰了。」
「这位是小nV阮琬,往後还请多多照应。」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阮琬的发髻之上。
那不再是待嫁闺nV常见的垂发双鬟,而是梳得一丝不苟、高高挽起的妇人发髻。
一支金簪斜斜cHa入髻中,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曳,映着亭外日光,流光溢彩。亭中一时微静,随即响起几不可闻的私语。
有人心中暗惊:「这才新婚一月,便已是十足的顾家少夫人模样了。」
亦有人细细打量她略带红晕的脸颊,心中暗自揣度:「瞧那气sE,想必是夫妻和睦,日子过得顺心。」
沈如蓉目光落在方才出言不逊的妇人身上,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格外清晰的分寸与针锋:
「能与顾家结两姓之好,对阮家而言,是莫大的福分。」
陈若兰闻言,顺势点头接话,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分明:
「这就是我家儿媳妇。两夫妻上月才结的亲,如今感情正好着呢,别人可cHa不进来了。」
亭中空气微顿,众人纷纷侧目。
阮琬低着头,脸颊微红,未开口,却也未否认,神态中羞涩中带着安然,恰到好处地印证了两人关系之实。
顾明姝更是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嚷道:「我嫂嫂最好了!」
语气稚气未脱,却理直气壮,引得亭中一阵会心轻笑。
几名妇人见势,立刻顺势抛出几句恭贺:
「哎呀,真是好姻缘,顾家与阮家,真是门当户对。」
「阮姑娘气质极佳,怪不得顾公子另眼相看。」
那名出言挑衅的妇人被一连串言语压得抬不起头来,脸sE讪讪,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没再多说什麽。
她低下头起了身,躲入人群之後。
亭外,卫冷月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那些人的起落进退。
那名方才出言试探、又被陈若兰与沈如蓉联手压下的妇人,此刻低眉顺眼地起身离席,掩饰着脸上的尴尬,似yu寻个借口躲避众人视线。她装作抚衣理袖,缓步移向园中另一处。
卫冷月目光微凝,将那妇人的脸孔、妆容、步态、乃至衣sE鞋饰一一默记於心。她并未表露异样,却早已将这人记入心中。
她环顾四周,目光轻轻掠过那些亭台水榭间谈笑的夫人子nV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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