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细碎而密集的老鼠叫声从笼中炸裂而出,如同被打扰的躁乱梦魇,挟着浓浓的腥气直扑鼻端。
卫冷月眼神一凛,低声吐气。
找到了。
就在此时,庭院中的众人听见从後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几名身着短衣的家丁快步奔出,其中一人手持长棍,走至院中央,重重一杵,沉声喊道:「府中遭贼!所有人止步,莫要妄动!」
这一声如雷惊堂,众人神sE一变,原本三三两两悠然谈笑的场面立刻沉了下来。
家丁们开始高声驱赶,把各处散漫的人群集中到院中空地,一面维持秩序,一面四下张望,似在搜寻什麽踪迹。
而紧随而至的,是张令宜。
她步履急促,身後跟着数名丫环与贴身婆子,进场便如寒风过堂。
她面sE极为不善,眼神扫过众人,压住火气,语声清脆却毫不温和地接着家丁的话道:
「今日贵客云集,竟有宵小之徒扰乱王府,实在是我等招待不周,在此向各位致歉。」
话虽客气,语调却冰冷。眉间一点怒气未散,眼角满是不悦。
她毫不在意宾客们的错愕与低声议论,直接转头厉声喝令:
「还愣着做什麽?立刻将府中各院封锁,所有门房、侧门、车道一律关闭,来去之人全部盘查!」
「是!」几名家丁与仆役应声正要动身。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尖锐而突兀,骤然刺破紧绷的静默。
「啊——!那是什麽?!有东西窜出来了!」
话音未落,从花丛、假山、柴堆与长廊Y影处,蓦地窜出一大群灰影!
那一瞬,如飞矢奔突,毛绒绒的身形、红通通的眼睛,像汹涌的Y影在脚下盘旋乱窜,尖锐的「吱吱」声此起彼伏,震得人心惊胆寒。
「是老鼠——!」
「硕鼠!那、那尾巴……!」
忽有一人大喊:「老鼠身上都有毒!!」
这一句,如火星落乾草堆,瞬间点燃了惊惧的引信。
原本还坚守队形的仆役乱了阵脚,宾客们一声声惊叫接连响起,妇人掩口尖叫、男客捂衣疾退。
场面一时间大乱!
即便有几名自认临危不乱的子弟试图高声安抚:「无妨,不过是些小畜生——」
但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嘈杂与奔逃踏步声吞没。
张令宜脸sE剧变,尚未出声,便见有人撞倒案几、翻落花瓶,几名惊慌失措的妇人揽裙高奔,尖叫连连,直往院外方向逃窜。
整个王府宅邸,顷刻间从刚才的风雅盛宴,变成一片如临大敌的乱局。
而此刻的卫冷月,早已转身离开,消失於混乱的Y影中。
她的目的,已然达成。
在知府府邸的大门外,天光渐转,春日微风拂过朱红高墙。
沈如蓉立於门侧,一手护着怀中半倚着的顾明姝,一手扶着身旁的阮琬,目光时不时投向大门内,神sE间透着警觉与焦虑。她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额角已有细汗渗出。
外头,刘若兰正与门房对峙。
她神情冷厉,语气不高却句句带刺:「我顾、阮两家来时马车俱全,如今却只我们三车不见,这是何道理?」
门房站得笔直,面带为难之sE,却说得一板一眼:「禀夫人,两家的马儿吃了不乾净的草料,如今正拉肚子,怕是无法驾车。为防惊扰贵T,还请两位夫人先回府内歇息,小人这便入内通报知府夫人,再议如何处置。」
「回府?」刘若兰冷笑一声,抬眼四望。
她目光犀利地扫过四周,只见其余世家贵妇的马车仍稳稳停在外院,驾车仆役也多在一旁等候。独独她顾家与阮家的三辆马车不在,两家留在外头的马夫仆役也不知所踪。
她心中冷意骤起,怒火随之窜升,咬牙在心中骂道:
「好个知府夫人……这是连T面都不肯留了,竟是要赶尽杀绝。」
卫冷月快步自长廊Y影中现身,身影冷静如水,正巧听见刘若兰与门房的争执。
她眉头微皱,脚下不停,迳自转身朝着门外那一处挂着兵器的架子走去。
那柄深青鞘身的长剑静静地挂在架上,银丝缕在日光下泛着寒芒,彷佛从未离过她身侧。
卫冷月二话不说,一手稳稳将剑取下,动作乾净俐落,毫无犹豫。
旁侧两名门役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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