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父亲说话。
她气到发抖,觉得连最宠Ai她的父亲,也开始站在「那些人」那边了。
她恨他。
自此,断绝往来。
她把自家从小养大的得力丫鬟塞给王泽铭,又把族中的远房妹子许他为妾,表面上是成全,实则是奚落与掌控。王泽铭果然收了,也渐渐安分。
两人便在这种互相厌憎、彼此容忍的别扭关系中过了许多年。
直到随着王泽铭的调令,来到金陵宁川,莲姨娘出现。
薛莲,是盐商送来的,花样年华,歌舞双绝。
王泽铭对她宠Ai至极,夜夜留宿,甚至在席间提起「莲儿」的名字时都带着几分少年气。
那一刻,张令宜多年强压下的嫉妒与羞耻,如洪水倒灌般从心底袭来。
她想杀薛莲。她想故技重施。
但如今不同了。她是知府夫人,若再像从前那般出手,就会被扣上「妒妇难容」的帽子。再强势,也要受制於世俗。
她无处发泄,只能将怨念埋在骨里。
直到有一日,她无意中得知——知府衙内主簿阮承让,数十年如一日,仅有一妻。
而那位妻子,叫沈如蓉。
张令宜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没有感觉。
第二次,是在宴席上远远看到那位nV子,眉眼清丽,举止端方,谈吐之间自有一种不属於权势的从容。
那一刻,她有些恍神。
後来她又得知,沈如蓉只有一个nV儿,夫妇二人膝下虽无子,却从不纳妾,夫妻关系安稳无争。
而她呢?她是御史之nV,是知府之妻,却日日被小妾蚕食丈夫的目光,只能靠带给别人恐惧来维持尊位。
她开始妒了。妒沈如蓉的「被珍惜」,妒那种不靠血缘、不靠权势、却能牢牢站在丈夫心旁的位置。
而後,她听说了更多:
沈如蓉的nV儿阮琬,嫁给了顾家。
顾家长子,顾之礼。
那少年容貌俊朗、气度稳重,让她想起了年轻时的王泽铭。
她心底的恨意与妒火一同沸腾。
於是她转移了仇恨的目标——不再是莲姨娘,而是沈如蓉与她的nV儿。
「她们不过是一对得了好命的母nV罢了。」
她这样想,也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她开始计画。
她以春日宴为名,亲自下了请帖。阮家请来沈如蓉,顾家请来了刘若兰与新妇阮琬,还带着小nV儿顾明姝。
张令宜静静地在心中想着——
「不是说顾家这一家感情好吗?不是说疼她吗?那我就让你们在她身败名裂时亲眼看着,看你们还怎麽疼她。」
张令宜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选了「清露院」作局——那院子远离主席,位在王府後侧,一向闲置。既不易受人注意,又足够「私密」,适合发生「意外」。
她安排人把阮家与顾家之人引到清露院。
她让人事先在清露院的茶水与糕点里分别下了药——非毒,仅是催热之物。
若只食其一,仅觉x口微闷、脸泛红cHa0;但若两样皆入腹,不仅发热,更会气息紊乱、思绪迷离,难辨东西。
张令宜计画得毫厘不差。
若阮琬未食用或饮茶,她还准备了第二手段:那两名送茶的侍nV奉命在适当时机「失手」,将茶水泼洒至其衣襟,再藉口「不宜在厅中久留,需换衣」为由,引至清露院後的小房。
张令宜再令下人将那名「王家庶子」王昭霖设法灌醉、迷晕,抬入其中——那个总以为靠点读书的本事就能爬上台面的贱种,也该见见现实。
只待阮琬被引入,门扇一关,两人共处一室,内有药X助力,外有流言作证。
等到时机成熟,她会带着人,装模作样地「撞见」这一幕。
她想像那扇门推开的瞬间,阮琬惊恐羞愤的脸——那双清亮眼眸中浮现出震惊、羞辱、崩溃的神情,该是多麽美妙。
那一刻,她便能一次将两个心头之恨一并撕裂。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子,会因此彻底败落;而那小贱人,从此名声扫地,看阮家与顾家还如何「疼她」、「护她」、「信她」。
但——计画没能成功。
当她踏着从容的步伐,带着人往清露院而去时,却发现——沈如蓉不见了,顾家的人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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