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方才遇见了好久不见的好友,聊得太投入,一时忘了时间。」她微微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轻快。
柳姨娘见她难得神sE这般开朗,一时间也放下了责备,只是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
「怎麽突然这麽开心?是谁这麽有趣?」
王芷柔眼神含笑,「只是个旧识,说了些往事罢了。」
柳姨娘虽觉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又拉着芷柔往首饰架前走。
「你快来瞧瞧,这几件真不错,特地说是新到的样式。」
王芷柔随着她走去,低头瞥了眼那些JiNg雕细琢的金饰玉钗,嘴角微弯。
二楼的雅间内重归静谧。
卫冷月掀下帷帽,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按了按额角,像是要把那方才被唤作「前辈」时搅起的一身寒毛压回去。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玉牌背面刻着两个小字:瑞宝。
这是卫无咎留给她的东西之一。
她暗中观察了王知府家中半个月,调查了王芷柔的行动轨迹,知道今日她会出门到瑞宝斋。
才有了这次会面。
瑞宝斋,不止是宁川最负盛名的首饰铺,亦是在金陵水路贸易上颇有影响力的商会之一,旗下产业横跨南北,掌柜多半与地方官绅皆有来往。
如今能如此轻易带人登楼、屏退侍者,全仗此牌。
她不知道师傅怎麽会有这东西,但如今对她有用就是。
王芷柔,b她原本想的还要聪慧敏锐几分。
方才若再说多一阵,就会让对方猜出她的身份了。
她还不想这麽早就曝露。
不过那几声「前辈」,真叫得她浑身发毛。
「与不熟悉的人说话......好麻烦......」
卫冷月摇摇头,也明白她的身份迟早会被推测出。
她已经明言自己要针对的是知府夫人。
只要王芷柔回去後静下来一查,查出那日知府宴会中,闹老鼠一事前後,知府夫人做过什麽。
就会推测出她是顾家或阮家之人。
卫冷月拿起桌上一盏早已冷却的茶,轻轻啜了一口。
那茶已不烫,却仍香气缭绕,喉间泛起一缕淡淡回甘。
她眉微挑,心道:不愧是接待贵人的地方,这冷茶竟还胜过乐鸣楼那日现煮的一壶。
口齿留香,余韵袅袅。
她让那香气在舌尖停留,心中也悄然浮现下一步的推演。
若一切顺利,王芷柔会依计将书信送出,一封给知府王泽铭,一封给嫡子王显恒。
当王泽铭亲手拆开那封揭露「皇子贿络」的信时,多年来被正妻压制、被大儿子蒙蔽的郁怒,必将轰然点燃。
那可不只是家丑。
那是谋逆大罪。
堂堂知府,竟被人瞒着、在自己屋檐下供奉着京中皇子?这若传出去,整个王家都会葬送。
而王显恒,一旦知道自己的事被父亲察觉,势必会一面销毁所有来往之证,一面通知帮他遮掩的母亲,也就是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会试图向王知府求情。
她会对丈夫进言:「都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她会搬出御史中丞的娘家背景作威吓。
他会震怒,但不会杀她。
他会收回中馈、将知府夫人软禁。
这便够了。
他要怎麽和自己的儿子斗,已与她无关。
张令宜,只要失势,就再无从对阮府与顾府下手。
阮家和顾家的两位夫人和姑娘,终能安稳。
卫冷月轻轻放下茶盏,低头看着杯中茶sE,沉静无波。
晚风拂过窗棂,将案前灯火轻轻摇曳,投下些微晃动的影子。
知府王泽铭独坐在书房之中。
屋内书香弥漫,书架排列整齐,墙上挂着一幅远山叠嶂、飞瀑奔流的水墨山水画。
书案前,文房四宝一一摆好,砚中墨已磨至一侧乾涸。王泽铭拈起笔又放下,改为翻阅眼前一叠卷宗。
这是他白日里在府衙中未曾批完的事务。
一页页展开,内容五花八门:
某乡里献上去年秋收的榖麦报表,附着田租计算与牲畜存栏;
宁川府内官员职缺的递补建议,人事更迭一栏b一栏长;
巡捕司递上来的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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