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肢残臂与碎裂的木片交错混杂。
原本应该清幽礼佛、香火袅袅的慈灯寺,如今却成了鲜血交错的战场。
卫冷月斩退一名杀手,剑锋染血,气息未乱,眼角余光却捕捉到庙门前一道影子。
那人立於石阶之上,仿若置身事外。
身形颀长,却不挺直,而是微微靠着门柱,双臂交叠抱x,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日光照在他身上,却被头顶的庙檐遮了一半,Y影斜斜地掩住了他半张脸。
但那半隐的眼神,却像毒蛇般冷冷锁着她,目光Y狠中带着某种几乎无法压抑的仇恨。
那是一种不是为了任务而杀人的杀意,而是想亲手撕裂她的执念。
卫冷月神情不动,心中却如山石骤落,起了一层疑云。
她与人对战之际,暗自多看了几眼那人。
他脸上布满伤口,伤疤纵横交错,像是被火烧又被野兽撕咬过,整张脸早已看不清原貌,五官扭曲模糊,除了那双眼——SiSi盯着她。
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只为她而来。
她眉头一紧。
是谁?
她努力回想自己过往,却怎样也想不起曾经与这样一个人有过交集。
一剑扫开近身杀手,卫冷月开始冷静地盘点眼前局势:
杀手被裘青洛带来的玉笙山庄人压制得节节败退,马车那头暂时稳住阵脚,清风与明月护住了王芷柔,尚无伤亡。
她终於略松一口气。
却也因为这份余裕,她才有时间重新注视那站在门前的可怖男人。
那人依旧站着,没动一步。
但那双眼中燃烧的恨意却愈来愈强烈,几乎要将她撕裂一般。
卫冷月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这人……应该就是由盐商雇用的杀手们的领头人。
不对,不只是那麽简单。
若只是为任务,他应该和其他杀手一样加入战局,不该只是站着看。
他不动,他像是在等——等她。
卫冷月忽然一凛。
难道,他的目标不是王芷柔,而是我?
但此人究竟是谁?
像是要解答她心中的疑问,那人终於动了。
他慢悠悠地拍了拍手,掌声在满地杀意与惨叫声中格外刺耳,声声清脆,却似一根根敲打心弦的铁钉。
他笑了,唇角斜斜地扬起,露出一口参差不齐、h旧的牙齿,那笑容既疯癫又得意。
「不记得了吧?」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铜烂铁摩擦出的余响,「要不要再想想——阮家的灶房丫环。」
卫冷月眉头顿时皱起。
「你是谁?」她低声问,但语气已经变得警觉。
「虽说我们从未正式交手过,」那人缓步从庙门阶上走下,声音逐渐清晰,「但那老乞丐……和你,可是坏了我们的大事啊。」
这句话如惊雷落入心头。
卫冷月心头剧震,脑中开始飞快搜寻着过往记忆。
忽然,那人声音一沉,像是不愿她再继续思索,决定将答案亲口说出。
「断尺——还记得吗?」
卫冷月心头一震。
那日h昏,阮府内庭,师傅卫无咎命在垂危,嘴中交代遗言。
而不远处,阮承祯已被李宏朗与捕快们制伏,双手被绑,怒吼与挣扎。
她记得......被制服的还有另一人。
她想起来了。
那个趁乱遁逃的酆门杀手。
卫冷月眼神微变,呼x1一顿。
那人见状,仿佛一眼看透她的回忆与情绪,咧嘴一笑,露出疯狂又满足的神情。
「想起来了?」他低笑,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兴奋。
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两物——一左一右,寒光闪烁,正是两把狭长厚重、边缘略带锯齿的铁尺。
他的气息全变了。
恨意、杀意、疯意,混杂着血与旧怨,一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