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赫言是谁呀?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她怎么能容忍有人b她还骄傲,更何况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
黎赫言看过他简历,出生在非常普通的工人家庭,甚至在她眼里算是贫困,原生家庭能托举他的资源非常匮乏,或许在他自己眼里,是靠自己一步步拼搏艰难的走到今天,实现了所谓的阶级跨越。
但在黎赫言眼里,罗马不是因他而繁荣的,他只为自己走到罗马这一路而洋洋得意,却忘了歌颂罗马存在的伟大。
她和他的区别不过是她运气好点,生来就在罗马而已。
谦卑是个好东西,可惜裴长庚他没有。
舷窗外机翼平稳穿过层层厚重的云雾,yAn光从挡光板间缝隙倾洒下几束,黎赫言呼x1渐渐放平,陷入沉沉睡梦里。
梦里仿佛又回到她十八岁时第一次见到裴长庚的场景里。
他穿着不合身的康纳利黑西装,拘谨地坐在客厅等待黎l下楼,下午的yAn光穿过纱窗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金线,空气弥漫着窗外粉白蔷薇的淡雅香味,黎赫言就是在这时闯进来的。
“汪汪!”一只博美兴奋地窜进客厅乱转,好像是突然闻到陌生气味,猛地对着裴长庚K脚吠叫。
“Charlie查理,跑慢点!”黎赫言紧接着跑进客厅,高马尾,白运动背心配粉短裙,手里还拿着只排球拍,露出的手臂肌r0U被yAn光镀上一层金灿hsE,呼x1间满是青春洋溢。
黎赫言奇怪地看了两眼客厅这位的不速之客,面生得很,不认识,继续弯腰找狗,“Charlie,Charlie?”
裴长庚从局促不安地沙发站起,脚边的白sE博美被他的动作吓到,躲进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条白茸茸尾巴在外面。
“我叫Charlie,你动什么?”黎赫言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放下网球拍半蹲下抱出小狗温柔安抚。
“……我也叫Charlie。”裴长庚脸庞涨红不好意思地m0了m0鼻子。
真有意思,谁问你了?
黎赫言嗤笑一声,直接趾高气扬地命令道,“那你换个名,这屋子里只能我的狗叫Charlie。”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昏h的yAn光下,琥珀sE瞳孔里倒影着裴长庚的身影,修长的天鹅颈高傲直挺地看着他,活脱脱像一只好斗的花孔雀。
明明长得像童话书没合上偷跑出来的公主,但话语霸道得一点道理都不讲。
这是裴长庚见到黎赫言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