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本笔记本、两根笔状物T、一本电子板,以及一个黑sE布袋。
他先翻起其中一本笔记。
笔迹错落,风格不一,像是多人手写留下的记录。他看见几个重复出现的词语:同步率、意识分离、残像现象、时间裂隙、E-21型态重组。
他读不懂这些科学语言,但他知道——这些内容与他此刻所经历的绝对密切相关。
翻到最後一页,他停住。
一行手写铅笔字,用一种几近潦草的笔触写着:
「不要相信他第一次告诉你的话。他第二次说的,才是真话。」
凌渊心头一震。他不清楚这句话是谁写下的,也无从知晓对象是否是沈墨。但他知道,这是来自过去某个「他」的提醒。而这提醒,恐怕与自己未来的选择息息相关。
他合上笔记,将其重新放入柜中,只留下那个黑sE布袋。
他小心地将袋口打开,取出其中物品——一面黑sE圆镜,大小与手掌相当,表面如墨,边缘无光,m0上去竟有些许温度,像是刚被握过一样。
凌渊下意识将它凑近眼前,镜面没有映出自己的脸。那不是镜子,那是某种……通道。
在那一瞬间,他彷佛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咳嗽,从镜子深处传来,如同有人站在一个遥远的世界尽头,正对他轻声说话。
他迅速将镜子盖上,深x1一口气,额头渗出细汗。
这东西不能碰,也不该被看见。至少现在不该。
他将它包好,藏入床板下方夹层内,坐回金属床边,垂首思索。
他知道,这不是梦。
房间的灯光在某个时刻无声转暗,墙角传来一声细响,一道细缝打开,一餐无声递入的食盒滑进来——没有任何声音提示,也无人现身,宛如这整座建筑自动活着,自行吞吐一切生活的流程。
凌渊没有动。
他盯着那食盒,食物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但无b规整,冷白之中点缀些许绿sE与红sE,如被计算出完美b例的人工模拟餐。他知道这不是毒药,但也绝不是给人温饱的饭菜,而是一种试探,一种适应考核。
他慢慢起身,走到盒边,坐下,拿起餐具,开始一口口进食。
沈墨说过:观察、记录、适应。
他可以适应。
他吃得很慢,眼神却从未离开四周。他知道有人在看他,某个他无法看见的角度,一定存在某个观察者。而他现在要扮演的角sE——是顺从。
直到吃完最後一口,他才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彷佛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晚餐。
他站起,走到墙边,敲了三下,像是试探那面墙是否中空。墙面毫无回音。他又沿着房间边缘缓缓移动,一寸寸m0索,像是在找寻一个不存在的出口。
没有缝隙,没有机关,没有符咒可触。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所理解的任何世界。
他的修行告诉他:万物皆有气,无论器物生灵、山石草木,都会留有「气感」与「道理」。而这里——没有气,没有道,甚至连「存在」本身都令人怀疑。
他走回床边,躺下,凝神闭目。
不入定,也不能冥想,T内灵海依旧乾涸,他只能透过沉睡来保留些许心神。
在意识将要沉入之前,一道声音再次出现。
「林亦尘。」
他睁眼,沈墨站在门口,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装扮,甚至连语气与站姿都如翻版。
「你为什麽还在这里?」沈墨问。
凌渊望着他,沉默了一瞬,「我不能去哪里。」
「你当然可以。」沈墨向旁侧一指,「这里不是监牢,而是实验空间。你可以自由行动,只要你不试图离开这个楼层。」
「那麽楼层外是什麽?」
沈墨露出一抹微笑,「错误的问题。」
凌渊冷笑,「那你想我问什麽?」
「你应该问——你是什麽。」
沈墨说完这句话後就走了,门自动关闭,声音如同呼x1般缓慢平稳。
凌渊坐在床上许久,才低声道:「你才该问这个问题。」
他的心越来越清醒。他知道,自己身处的这一切,是某种被构建出来的结构T,一个完全排斥灵X的封闭空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地狱,但这里的规则,是冷的,是理X的,是残酷的。
他不能慌,也不能乱。他必须如一潭Si水,等待机会渗入裂缝,等待下一次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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