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屋顶的边缘破碎,玻璃帷幕垮了一半,几张被雨水浸透的办公椅卡在转角的斜坡上。
三人压低身子潜入顶楼一间半崩的会议室。
这里没有门,只有钢筋lU0露的墙T,地上还残留着被泡烂的会议笔记与发霉的纸杯。风从开口处灌入,带着难闻的雨水与金属气味。
「休息五分钟,观察四周,」罗文低声说:「这一区楼层密度高,可能有人躲进来。」
他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
咚。
不是脚步。
那不像皮鞋走在地上的声音,也不像水花。
是一种沉重的东西从墙面滑动,然後重物拍在水泥上的声响。
克莱儿立即举起手,示意静止。
三人屏息。
第二声传来。
咚……咔……哐——
金属摩擦。某种弯曲物T与混凝土擦撞,节奏不稳,但力道明显很重。
罗莎缓缓转头,脸sE惨白。
「……那不是人吧?」
克莱儿没说话,但已握紧了水果刀,整个人贴在墙边,眼神SiSi盯着地板的缝隙。
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近。
不只是拖行的声响,而是像什麽东西在墙面外侧爬升。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故意在让你听见。
罗文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另一侧,视线避开窗外光源,低声道:
「它,是爬上来的。」
克莱儿转头:「那是什麽?」
罗文声音更低了:「我不知道,但它……一定不是这城市原来该有的东西。」
风一阵吹过,房内吊着的电线轻轻晃动。
声音突然停了。
寂静扑上来,就像整栋楼的骨头被cH0U空。
罗莎正准备探头往窗边看,却被克莱儿一把按住肩膀。
「别让光往下照!」她低声说。
「为什麽……」
「我们不知道它会不会看见光。」
罗文握紧枪,补了一句:「但它一定能听见声音。」
他们不再动。
只有雨,还在下。
但楼下,已经不只是水声了。
罗莎抱着双膝,低声问:「现在到底是早上,还是晚上?」
克莱儿没有回答,只看了看天sE。
天是暗的,不是深夜那种乾净的黑,而是雨幕与毒云混合成的铅灰sE。
罗文淡淡说:「我们已经走了快六个小时了,这应该是早上。」
他看着远方几乎看不见的天际线,又补了一句:「不是天还没亮,是这wUhuI的世界早就遮住了太yAn。」
这一晚,他们没人再说话。
直到风稍微停歇,罗莎才低声开口:「我以前…真的相信警察说会保护我们……结果三天前我去找水的时候,路过一间屋子被一个老太太骂是小偷。」
「我只是站在她家门口看她种的玫瑰花。」她苦笑,「她手里拿着刀。我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逃跑。」
克莱儿靠着墙,说:「我看到一个男人背着孩子求救,结果是他在街上抢人婴儿屍T来博同情。他转头用那孩子挡枪的时候,我才明白……这里早就不是原本的城市了。」
罗文没回话。他只是将手指在枪口边轻轻敲了一下,像是默哀。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们那时候接到的指令,是保护医疗仓库。我们守住三天,然後仓库主任带着家人从直升机离开,只丢下一句话:你们可以走了。」
沉默再次落下。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是弃子,那些画面太真实,连悲伤都没地方挤进来。
这座城市的不是从毒雨开始才崩坏的。
它只是在那时候,终於露出原来的样子。
毒雨虽然稍微缓下来,但积水仍在不断上升。他们沿着屋顶与连接走道继续前进。
这里是城市旧商办区,高楼紧密,平台之间以避难连桥相连,原本是用於火灾或地震逃生,现在反倒成了他们的活命路。
但部分通道早已腐蚀,结构歪斜。每次踏过,金属都会发出一声SHeNY1N,像是在警告他们:这不是为你们准备的方向。
「行政塔大约还有两公里。」罗文确认了地图,指向前方一栋外墙斑驳的大楼:「穿过这栋後再上去,就是视线可及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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