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天微亮。
清晨的第一道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卧室,打在木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一层金sE。屋里还残留着一点雨後的cHa0气,空气温温凉凉,安静得连时钟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贺煜城已经醒来几分钟了。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准时翻身起床、准备咖啡,而是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刘诗浚还是缩成昨天夜里那个惊雷时的姿势——双手攥着他睡衣下摆,脑袋埋在他x口,身T蜷得像只无尾熊。呼x1绵长安稳,睫毛微微颤着,沾着几丝昨晚没擦乾的眼泪和水汽,像被细雨打Sh的蝶翼,安静又脆弱。
她的唇角微撇,像是在做梦,可能梦见什麽了不得的事,也可能梦见他。
贺煜城低头盯着她,眼神像在读某本特别重要的判决书。
平常气势如虹、法庭上语速飞快的检察官,现在像被打回原形的小孩。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伸手替她把额前一撮发丝拨到耳後,小心得像在动手术,又像在触碰什麽易碎的珍宝。
接着,他m0了m0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相机,调成无声快门,将镜头对准她。
他没有马上拍,而是先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彷佛要从这张睡颜里读出更多线索。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x口,睡姿毫无防备,甚至还露出一点点不讲理的依赖感。
「喀擦」
他按下快门。
「证据保全。」他轻声说,像是在作笔录,「避免当事人未来否认自己也会怕打雷,并侵犯本人睡衣领口。」
他刚打算把手机收回原位,却听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带点鼻音的声音:
「……你偷拍我?」
他指尖一顿,侧头看她。
刘诗浚还没睁眼,声音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你以为你那声快门我听不到?」
贺煜城一脸镇定,语气一本正经:「你没证据。」
她终於睁开一只眼,声音还懒懒的:「我记忆力很好。」
「那麽,依法你可以要求我交出证据。」他语气沉稳,像在庭审,「但我可以主张伴侣特殊取得——合情、合理、合法使用条款。」
她翻了个身,用手指戳他腰侧:「你这种人,在感情里也这麽会打法律擦边球?」
「我没有擦边,我直接正中要点。」
正说着,他手机萤幕突然亮起,是刚刚那张照片。画面中,她脸颊贴着他x口,睡容宁静,睫毛像羽毛一样铺在脸上,嘴角微抿,像撒娇也像撒野。
刘诗浚看到後,先是一愣,随後一边笑一边扑过去抢手机:「你快给我删了!」
贺煜城反应极快,手一抬把手机举得老高:「想删?要书面申请、签字、盖章,两位证人。」
她气得扑上来压住他x膛,伸手去抢:「你是不是藏了我超多丑照?」
他眼神坦然地看着她:「都是珍贵纪录。甚至已经分类备份了——甜睡系列、皱眉系列、假装凶系列,还有…你昨天梦话说要吃地瓜球那段。」
她一时语塞,脸红得像被打开的帐单:「……你神经病吧。」
「对你而已。」他语气淡淡地接话「确实病得不轻。」
她脸红红地抱着他不说话了,没再追手机,安静地贴着他听着他的心跳。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声音低柔而清醒:「不过,下次有雷雨,别等我来找你。直接进来。」
她轻声回:「我早就当这里是我家了啊。」
他眼神微顿,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声音b雷雨夜更温柔:「那,今天早上,刘检要吃什麽?」
她枕在他臂弯里,开玩笑得像yAn光刚刚洒进卧室:「先吃你。」
「不行,我不提供自助式早餐。」
「那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