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天气渐暖,但台北的风依旧带着凉意。
凌晨时分,我刚从任职的医美诊所下班,热闹非凡的商圈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我独自一人疲惫的走着,与那喧嚣的街道格格不入。
回到家,我打开位於最底层的信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绿粉sE封面的邀请函,烫金边框看上去高级无b,但这份信件,却令我涌上一GU窒息。
「喂,h瑀,田径社同学会的邀请函是你给我的吗?」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降落,我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给h瑀。
我高中时是田径社的成员,而h瑀是田径社里和我最要好的学姐,自那时累积起的情谊,延续到现在,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
而那张JiNg致缤纷邀请函,正是田径社同学会的邀请函。
「是啊,队长多给我一份,我上班时顺路投在你信箱里。」电话另一头声音吵杂,除了h瑀的声音,还有细碎新闻播报声。
同时,电梯抵达一楼,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大厅,直至电梯里才停下。
「我不是说不用邀请我吗?况且队长怎麽知道我回国了?」我高中毕业後,便远赴韩国,不再让大家得知我的行踪。
除了h瑀,因为我不忍心割舍我们的友谊,只有她知道我这几年定居韩国,只有过节才肯短暂回故乡。
「我先说,我没有告诉他喔,每年只要有人办同学会,我一定会收到两份邀请函,一份都是要给你的。」她极力澄清,对於我出国这件事一直保密着。
之前举办同学会,其实h瑀也都有告知我,只是我Si不回国,Si都不愿出席。
因为我不想见到那个丢下我的人。
我对着电话启口:「我不会去。」
电梯到了楼层,鞋跟的落地声再度响起,进家门,公事包随手一丢,把邀请函放在桌上,将手机开启扩音。
「姜雨念小姐,都十年了,该走出来了吧?」h瑀的声音带着无奈、带着责备,「而且林彦也从未到过任何一场同学会,你怎麽知道他来不来?」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出席。」我的语气平淡,直接挂断电话。
林彦,我的初恋,我的前男友,但口头上说是前男友,但其实当初谁也没说分手。
那年他不告而别,随着毕业消失无踪,在我世界里短暂的停留又翩然离去。
我不敢再见到他,深怕几年来筑起的坚强又因他而崩塌,於是我逃避所有田径社的聚会,只怕那一点点的机率,他会出现。
此刻所有情绪交织成团,我盯着桌上那封邀请函,也不细看就拿起扔进地上的垃圾桶。
连同以往的回忆一起扔掉。
疲累感袭卷全身,我抬手捶着肩膀,起身去浴室洗个热水澡,试图放松。
良久,蒸汽冲天,从浴室扩散出来,肩上披着的毛巾随意在头发上擦拭着,刚才的疲累并未退去,看来洗热水澡没有什麽作用。
烦躁的情绪尚未平复,我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响铃几声,对方很快就接起:「喂?这麽晚打来有什麽事吗?」
电话彼端,响着韩国流行音乐,伴随着男人轻快的问候,格外悦耳。
「相赫哥,有件事我想问你的意见。」我仰躺在床上,头上的日光灯有些刺眼,「我逃避了十年的同学会又邀请我了,该去吗?」
具相赫是我在韩国留学时偶然认识的哥哥,他是台韩混血,明明年龄相仿,他却是个餐厅老板,在韩国时我去了他的餐厅光顾,意外了朋友。
我们从大学便认识,在国外的那些年,具相赫都和我一起度过,他也在一年前和我一起从韩国搬回台湾,继续在台湾经营韩式料理馆。
「既然不想去,就别去了,但也可以就去这一次,当作和过去道别,如何?」男声悠悠响起,道出两个选项。
而原先坚持拒绝到底的抉择,却在此刻有些动摇。
和过去道别,何尝不是释怀的方法?
「天啊,我原本很抗拒的,现在却因为你的话动摇了,果然相赫哥懂我。」我失笑,而对方也同时笑出声。
「你好好想一想吧。」具相赫拉长尾音,声音带着几许宠溺,「对了,你的又有新留言了,你快回覆,是那个老读者的留言。」
「知道了,不会让他觉得我这个作者冷漠的。」语落,我切断电话,打开笔电,手指在键盘上游移,查看平台的後台数据。
除了在医美诊所当翻译,我还是一名网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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