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舅舅不疼我了……」
「我没有。」
「你有!你只会纵容那个混帐。」
突然扯到史信义,君有琋眨动眼睛,不明白为何又关他事?
「不是啦……」
「才不是,信义对你无礼,你都不会骂他。我好乖,但你不关心我,哇啊啊啊……」
「不是啦,真的不是……」
君有琋苦笑着,不断拍了拍小孩子的背,安慰谷崖。
街上的路人皱眉盯看他。
君有琋无视一切责备他的目光,任由谷崖哭足够。
谷崖亦不理会自己已经成为了焦点,任由心里的憋屈,一口气发泄出来。
君有琋本来不想谈论史信义的过去。
最後唯有坦白告诉谷崖,就算他未必会理解,但他也想说出来。
那位孤独的小孩子,他的成长之路,以及和他一起成长的大人。
在君有琋刚满十八岁,家里迎来一名两岁多的小孩子。
史信义个X不讨好,就算他不像同龄的宝宝,但他毕竟是小孩子。身为小孩,便会任意的表露喜怒哀乐,可是信义永远只有一个表情。
最开始,君有琋以为信义有智障,从最初见面的那天哭过一次後,宝宝便不再哭了。记起从叶母手上接过宝宝,他有一双经常哭泣的大眼睛,相信在叶家,他是一位经常哭的小孩。
大人从以前便喜谈婴儿的笑脸有多可Ai,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信义笑,宝宝的空洞眸子内,总是看不见有任何情绪。
由於君有琋要上大学,没法经常留家照顾信义,通常交给史在林带回公司,下课後便会接回去。
今天依然是采取这个方法,抱起信义交出去,史在林伸手要接过时,信义扭头向君有琋露出瞬间的委屈,史在林抱住他,宝宝又面无表情,不哭不闹。
孩子会哭泣,是因为有诉求,已经快要三岁的男孩应该也适用,可是信义从叶家接回来後就不哭了,除跌倒时会小声哽咽求抱抱外,平日乖巧到令人难以置信,托赖因为他不Ai哭,君有琋才能专心学习。
升上大学後,君有琋的毛病依然影响他的人际交往,经常盯住虚空思考的青年,就算有人走近也不会发觉,跟他同组的同学,在他眼前挥手扬了扬,都没法令他回过神。
同学只好出声叫他。
「君有琋?」
「……」
「君有琋同学。」
「……」
「君.有.琋.同.学。」
「呀……收到。」
这名同学可能已经习惯了叫三次,君有琋才会理会他。
「君有琋,你在想什麽?总是想出神……」
「家里的问题。」
「啊,原来是宝宝吗?」
君有琋有告诉这位同学,家里有宝宝这回事,为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他向同学表明是朋友委托他照顾的。
这的确是事实。
「宝宝怎样了?」
「信义,今天好像有点不同。」
「每一名宝宝,天天都可以不同,但你的宝宝不是小石头吗?」
君有琋认识的人不多,能够熟稔到谈上一些私事,当然只有史在林和小关班长。
现在就多了这位愿意接近他的大学同学、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