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恩,如果明天一切归
零,你最遗憾什麽?」
我没马上回答。
但她没有催促,就那样看着我,像某种无声的记录者。
「……大概是没能告诉他吧。」我说得轻,轻得像风经过窗。
「他其实知道。」
「但他装作不知道,对吧?」
她微笑,那微笑里没有胜利,也没有骄傲,只有一点点对我的抱歉。
「因为他想保护你不必受伤。」她说。
「那你呢?」我反问,「你从来不怕受伤吗?」
Emma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微微侧过去,看着外面夜里下起的细雨。
我突然明白了。
她也怕,只是她不能说。
她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是为了他,甚至……为了整个他想守护的
世界。
那一刻,我想起几天前我在他们书房角落发现的一本笔记本。里头
是他亲手写的──不是打字,是用笔,一笔一划很认真地写着:
「如果她需要我Si才能活,我愿意Si。
如果她愿意陪我一起活,那我会活到最後一刻。
但我最怕的,是我不在时,两个她都不知道该怎麽办。」
我记得我读完那段後,手一直发抖。
我掉泪了,原来我存在,我在。
可是我不该看到的。但也因为看到了,我更知道自己是局外人。
Emma不只是他的夥伴,是他心中不容替代的某种轴心。
而我,只是个偶尔出现在他生活边角的晴天。
可我还是会留在这里。
因为雨季还没结束,
因为我还能偶尔替他撑伞、递水、听他说些不重要的小事。
因为战争似乎就快来了,这些小事,反而变得b什麽都还重要。
这些日子听见她们说的E0,虚拟矩阵空间、AI记忆塔什麽的我不
知道。可我知道不管发生了什麽,他都会陪着她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