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
“娘!”他冲过去,小手碰触母亲的脸。
母亲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娘不小心摔了一跤。”
谢清辞看着母亲闪躲的眼神,知道她在说谎。
后来他从要好的仆人口中得知,是蒋老爷看上了母亲的美貌,想收了母亲做姨娘。
蒋夫人因此不满,命人打了母亲。
为了不让蒋老爷再动什么歪心思,谢清辞与母亲搬出了府。
几天后,他照常去了学堂。
蒋明远见到他,故意讽刺问道:“哟,这不是谢清辞吗?还有脸来啊?对了,前几日你娘伺候的我爹可舒服了。”
谢清辞听了,也只能握紧拳头,保持沉默。
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给自己、给母亲招来更多的麻烦。
他开始废寝忘食地读书,熬到油尽灯枯。
母亲心疼他,却也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十七岁那年,谢清辞在乡试中一举夺魁,成为当地百年来最年轻的举人。
曾经看不起他们母子二人的都来恭维他们,他也以为他终于要带母亲迎来好日子了,世上的不公再也与他无关。
直到那日科考名次公布,他站在皇榜前,看着“状元:蒋明远”几个刺目的大字,耳边嗡嗡作响。
“不可能。”谢清辞喃喃自语。
试中的那篇文章他倒背如流,策论中每一个观点他都经过千锤百炼。
明明在放榜的前夜,礼部侍郎甚至已经私下向他道贺。
后来他才知道,蒋家行贿了主考官几十万两白银。
现在想来,当时蒋明远站在廊下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早已知晓结局的嘲弄。
同科举子们对他或叹息或劝慰,都说寒门子弟能中末士已是万幸。
可谢清辞只是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衣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明日殿试,是他最后的机会。
金銮殿上,新科进士们按名次排列。
谢清辞站在最末,却挺直如松。
当蒋明远结结巴巴应对皇帝的提问时,他忽然出列跪拜。
“陛下,臣有一言。”
满殿哗然。按律,末位进士无权发言。
侍卫上前就要拖他出去,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谢清辞,苏州人士。”
皇帝眯起眼睛:“朕记得你的策论,‘论漕运与边境之关系’,写得不错。为何名次如此靠后?”
谢清辞额头贴地:“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议考官决断。”
话落,殿内落针可闻。
蒋明远忽然踉跄出列:“陛下明鉴!此人心怀怨怼,意图W蔑主考官!”
“闭嘴。”皇帝冷冷打断他,转向谢清辞,问道:“你对状元的议题可有什么话要说?”
谢清辞直起身,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臣观蒋状元答‘平戎三策’,其第二策‘以夷制夷’恐有疏漏。匈奴各部虽表面不合,实则同气连枝。若依此策,恐重蹈开泰朝借雷泽飞骑踏破紫金阙之败局。”
接着,他引经据典,剖析古今,将蒋明远策论中的漏洞一一指出。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只听见他清冷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回荡。
皇帝眼中JiNg光乍现:“那谢Ai卿认为此时该如何做?”
“臣以为当用‘离强合弱’之策。”谢清辞不卑不亢,“先分化匈奴王庭和与之联合的部落,再……”
那日退朝后,皇帝独留他至深夜。
三个月后,蒋明远及相关涉案官员皆因科举舞弊遭到流放,而谢清辞破格进入了大理寺,成为晋安王朝第一个从末位进士到御赐探花郎之称后又直接擢升的六品官。
泥潭,是他想要埋没的出生。
往日的这些记忆像是毒针,日夜扎在他的心上。
“殿下教训的是。”谢清辞垂下眼帘,藏起眸中翻涌的晦暗。
安承煜蹲下身,黑sE貂裘扫过雪地:“知道孤为何选你接近公主吗?”
谢清辞沉默。
安承煜轻蔑地笑了笑:“因为你够聪明,有野心,也懂得审时度势。”
雪花扑在脸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痕。
太子的话还犹在耳边,谢清辞却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安稚初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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