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留宗的最后时日,如此便够。
无论其他。
春离心头重重盘算着,已然行至广场外围。人山人海,汇集于此。
站在外围的弟子认出了她,一时都止了闲聊,彼此掩嘴发出“嘘”的声音开始交头接耳。无需细听就知道不会议论她什么好内容。
但春离无暇理会。她焦急地把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头,朝外望去,只见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宗门广场,b平日更显气魄:远处的宗门大殿端坐北侧,背靠群山;东角一口龙魂大钟,西角一面龙威大鼓;南端东西两侧各建三出阙,阙前台上摆九尊青铜妾簋;围栏森俨,金旗招摇。即使涌入这么多嘈杂的弟子,天留广场依旧显得庄严肃穆。
沿着大殿与广场前的大路,另一方是天留宗的演武台。圆形的大理石台建造于一柱峰顶,周围铁锁牵连,仙云弥漫,平日远看如一根梅花桩,此时近观,则相当恢弘壮丽。
此时演武台还空着。看来b试还没有正式开始,这让春离稍稍松了一口气。
往人群里挤了几步,那些弟子们认出是她,皆是避之不及的样子,侧过身让出一条直通前方的小径。于是春离就像劈波斩浪一般,一路顺畅又不得已,孤零零地朝前走去。
广场中央,一小众方队正在气贯长虹地演奏着。钟鼓乐声不绝于耳,正在为这场盛会助威助兴。春离记得去年b武没有如此排场,今年大办,果然不同凡响。
她穿过自动让行的人群,伴着乐声,y着头皮往前走去。无数目光像细密的钢针,无声无息地扎在身上,春离只觉浑身不自在,却不得不忍下。到底是她自己犯懵,忘了时日,才落得如今窘迫的局面,除了尽快认错以求尽力弥补,别无他法——这样想着,春离已然行至人群最前端。
恰在此时,一曲正好落毕,辽阔的殿前广场瞬间归于沉寂,天地倏然无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春离孤零零地来到了殿前,与巍峨高耸的大殿正面相对。
——真、尴、尬啊……
春离低着头,冷汗都要下来了。面前的大殿威严,那些飞檐斗拱,落在她眼中仿佛要戳破天际那样高。三重檐三层台,九十九级台阶之上,高坐着作为掌门的师父、各位长老、以及同门师兄弟们——无一不是宗门核心。
无需抬头,便能感受到那GU被俯瞰的压力。
春离正绞尽脑汁地酝酿着说辞,还未等她想出第一句话,就听得一道气贯长虹的声音自大殿上传来,透过内力震荡在整个广场上空回响:
“……这又是何方贵客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如雷贯耳、YyAn怪气,直向她刺来。修为境界带来的威压让春离吓得一颤,她认得出是师父的声音。那声音一向对她冰冷而讥讽。
一时间,春离也反应不过来要怎么接话,只得可怜巴巴地哽咽了一下。
无论如何,此刻大会的序幕已过,她姗姗来迟,过错已是板上钉钉,众人心知肚明。现在,对她的审判要开始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鼓起勇气抬头,就听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cHa了进来——
“四师姐怎么准备了这么久?都是师弟疏忽了,竟忘了差人去提醒大会时辰,害得师姐着急过来辛苦。快上来坐吧。”
是江以明。
他在此时毫不犹豫地抢下了师父的话头,为她开脱。
春离听得如沐春风。
一时只觉得,再多压力困苦,也在此刻暂时远去。
江以明,他竟在这般公众场合,明目张胆地帮她。
——啊……师弟真好。
——不对不对,他其实很薄情。
——好想、好想和他做啊……
春离心绪翻涌,不敢再想下去,只悄悄抬眼偷觑殿上,见师父——丽天追旭,端坐于大殿正中,背靠着宽逾十丈的金碧天光,气势沉如山岳,脸sE黑得像炭。
长老围坐于上首,此时低声议论纷纷。前列八张软椅,已坐了七人,最末的一席是空的。
江以明的座位在长老席之下,此时他站在师父身侧,一袭白衣、出尘绝YAn,正在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得了师弟的令,春离却不敢贸然上前。师弟虽受师父宠信,权柄在手,但大殿之上,终究是一切由师父作主。若她不请示便擅自落座,反倒是更大的失礼。
更何况,此时有另一个人快要喷火了——
坐在弟子首座的赫仙,脸上的怒气仿佛要烧起来一样,一见春离,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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