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几个坡和台阶,有几个坡在县里最主要的大马路上。山丰对长寿一个很深的记忆就源於此,在困倦中、在燥热中、在汽车开过的尘土中一步一步艰难爬坡。
来家里帮忙的人,早年有两位,第一位叫「姓福」,这个阿姨的样子山丰已经忘了,大概三四十岁,她的名字忘不了,因为三个孩子都很好奇,私下里总议论,「这个人好奇怪,人家问她名字,她总回答姓,她的名字究竟是什麽啊?」後来上学读书,有点文化了,才明白过来,是「幸福」,再问妈妈,才知道全名是「向幸福」,是爸爸好朋友项里城老婆向木英的妹妹,幸福嬢嬢据说後来嫁到渡舟的徐家坪,然後来的是车婆婆,山丰记得清楚她的模样,与婆婆年纪相仿,b婆婆高壮,门牙几乎掉光了,总是笑嘻嘻的,家在向yAn坡下面的G0u里,向yAn坡上面後来修了寿星广场,站在寿星广场的围栏处往下了望,能够依稀看到一点点车婆婆家的房屋和农田。再後来,G0u的另一侧修建了後来长期雄踞长寿第一大楼的「九号大楼」,也许得名於这个楼有九层,当时县里3层楼都不多,九号大楼几乎从G0u底一直修到G0u上面的平地,平地上面还有3层。九号大楼还很长,像一道墙,有很多楼梯。车婆婆刚来山丰家时,寿星广场和九号大楼都没有,有了之後,G0u下的农村一跃成为县城的一部分,只要走九号大楼的楼梯,几分钟就能从县城大街到G0u底,以前绕行山路可能要多20多分钟。车婆婆慢慢回家就多了,後来就不在山丰家做事,但还是经常碰上,每次都拉着三个孩子,仔细端详,还是笑嘻嘻的,「又长大了,长得好,长得好。」山丰那时虽小,却心里挺骄傲,总觉得将来长大了,成就一番事业,车婆婆也能被人记起。
山丰很小时,还被家长抱在手里的时候,长寿落成了一座灯光球场,主要是用来打篮球。爸爸讲,他高中进城读书,在长寿中学,这也是山丰後来读的中学,课余运动主要就是打篮球,从此就喜欢上了篮球运动,但是在山丰的印象中,爸爸只是喜欢观看篮球,那时县里最隆重的群众活动就是各个单位参与的篮球赛,通常就在灯光球场举行,爸爸带山丰他们去看过很多次,山丰慢慢也了解了一些情况,一般厉害的队都是来自各个厂矿,不过最大的厂——川维厂——一般不参加,县立的活动川维都不屑参加,他们参加重庆市的活动。b较厉害的厂是川染和长化,其中一个很厉害的「球星」,名字叫「周里g」,大致的发音如此,来自川染。爸爸每次看到他拿球、带球、投篮都很兴奋,他在全县闻名,有他的b赛,站无虚席,这个球场没有座位,只是沿着球场建了一圈又一圈的台阶,大家都是站立观看。对b现在年轻人对NBA和NBA球星的追捧,似乎差不多。
山丰能够回想起来的第二早的记忆是平生第一次进学校的场景,就是那所位於後来所读小学里面的幼稚园,妈妈带着他进去,然後走到一个教室的门口,里面站着一排排的小朋友,讲台上的老师正在教唱歌和跳舞,见到她们来了,老师出来,一个微胖的nV老师,年龄和妈妈差不多,也梳着像妈妈那样的短发,笑嘻嘻地和妈妈说了些什麽,然後妈妈让老师带山丰进去,老师在教室中间部分找了一个空位,山丰也站着和大家一起学习唱歌和跳舞,唱的内容是:
大呀嘛大肥猪,
走呀嘛走不动,
胖胖的身T大耳朵,
走呀嘛走不动,
……
唱到大耳朵的时候,要将两只手的大拇指分别顶在两边的耳朵处,其他四指并拢,大拇指转动手掌扇动,彷佛大肥猪的两只大耳朵在扇动。後来好长时间,只要有人问山丰在学校里学到了什麽,山丰都会把这个大耳朵扇动又表演一遍,大人们都会一片欢笑,这也成为家里待客的保留节目。第三早的记忆,大概进了幼稚园不久,课间休息时分,山丰站在幼稚园教室门外的平台上,望着平台下面的坝子上挤挤麻麻的玩耍的同学们,叉着腰,安安静静地看着,突然升腾起想要超越这孩童平凡玩闹的想法,这大概是山丰的自我意识和自我激励的第一次升现。
小地方的生活有个完全不同大城市的T验,那就是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麽人,算起来都是亲戚,和爸妈上街,几乎步步都要停下来与路人打招呼,山丰问这是谁,介绍下来,基本都有亲戚关系,然後他们教山丰理清七转八拐的复杂关系,和特殊的称呼。有一次,山丰和弟弟一起出门,走到有点偏僻的地方,已经是乡下,迷路,他们敲开一家人的门问路,房主人问,「你们是谁家的孩子?」结果先攀起亲了,房主人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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