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房间保险柜里。拆了弹匣,也没上膛。你放心,我没乱动,没报警,也没偷看……只是先帮你止血、退烧而已。」
她的眼神扫过房间每一角,像是在搜寻可用武器与潜在威胁。
我小心补了一句:
「我叫林菘光,这里是我家。昨晚在楼下娃娃机店发现你……你那时昏倒了,发着烧,还流了血,我只是……只是看你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没有放松,反而往後靠了一点,身T始终处於可随时翻身的姿势,眼睛没有眨过。
「你看到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枪和刺青。
我点了点头。
「……我还听到你说话。」
她皱起眉,「我说了什麽?」
我深x1一口气,缓缓说出那三个字。
「救救我。」
她没回话。
像是被戳到某个不该存在的裂缝,她的表情出现了很短暂的一秒空白。
不是慌张,也不是羞愧,而是——一种没料到自己曾经松口的错愕。
她收回视线,看向沙发前的茶几,那里还放着我昨晚准备的那杯温水,早已冷了。
「你救我,因为我说了那句话?」她问。
我点头,又摇头。
「一开始……我真的犹豫过,你腰上有枪、身上有血,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但那时你烧得很厉害,嘴里一直说那句话,听起来不像威胁,像是……你已经没力气了。」
「我没有想害你,我真的只是……想做点什麽。」
她盯着我看,良久不语。那双眼睛像在分辨我说的是谎话还是真话,又像是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杀了我灭口。
最後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你很蠢。」
我笑了笑,「蠢归蠢,但你活着。」
她没有接话,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然後终於放松了一点,靠进沙发的背垫里,头转向窗外。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像永远不会亮起来的早晨。
她问:「你会後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