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才成席,香月开篇》
眼底都是同一种神情:茫然、无语,以及「我什麽时候说过?」的无声吐槽。
她们谁都没听过这个人,谁也没看过他的词。
苏越真会唬。
只听他不动声sE地接着说:
「他听完,笑了,把酒罐往旁边一扔,袖子一挽,说:那这次,我就不骂人,写句真话。」
「当场提笔写了这首词,按了手印,连那半罐酒都没喝完,就跟我走了。」
厅内一静。
林初梨指尖落在那行「雪中无酒」上,像在斟酌,又像在回味。
她低声道:「这笔,b那一堆笔挺字正的温良诗人,更像个真正的词客。」
春喜小声道:「可他……有案底,姑娘不怕吗?」
「嗐,这不是没定罪吗?」
「此人现下文章或许不宜见刊,但他笔下藏火、话里带刺——等香月稳住了脚,那些温吞无害的字句撑不起局面时,正是他该出场的时候。」
她将稿卷放下,指尖在桌面轻扣,眼神一转,语气从容:
「就这几人,虽少,却够了。」
「香月初起,名未立,眼下重在稳;等我们声音传出去,多的是人求着进来,投稿、抢榜、争笔资……那时候,再慢慢挑也不迟。」
苏越闻言,点点头,将资料收妥,起身告辞。
「我去安排这两位的住处,帐房那边也会先行预支笔银,姑娘放心。」
林初梨颔首,顺k0Uj代:「我们手下的,务必给得舒适些,能安心写字便好,不必叫他们分神理俗务。」
「是。」说罢,三人目送他离去,屋里只剩她与春喜、秦茵茵。
秦茵茵一手撑颊,看她还坐着,便笑YY开口:
「时辰还早着呢,怎麽样?要不要陪我逛街?听说醉香楼新出了支胭脂,香气像早春刚开的栀子花——特别、适合你。」
林初梨见她一脸兴致B0B0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摇头道:「虽然想,但今天先不了。等下还有事。」
秦茵茵眼睛一亮,立刻坐直,眼尾一挑,笑得又暧昧又贱兮兮:
「哎哟?还有事儿?该不是……要去会那位美声乐伶吧?」
她一边说,一边眨眼挑眉,还抬抬下巴指了指楼上,整张脸都写着「我懂你,我不说」。
林初梨r0u了r0u眉心,语气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样都好啦~」秦茵茵摀着嘴笑,起身时还补了一句,「咱俩谁跟谁,你要真想……」
她话没说完,又暧昧地眨了下眼,自己先红了脸。
「我帮你禀退众人、闭门落锁都行。」
林初梨哑口失笑,懒得辩白。
秦茵茵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摆摆手:「玩得愉快~」
她走後,屋子终於静了下来。
林初梨望着茶水里映出的自己,沉默了片刻,才转头吩咐春喜:
「去通知他,说我一刻钟後上去。」
春喜应声离去。
她却仍坐着,指尖轻敲桌面,像是出神,又像在侧耳倾听——
那一层楼之上,是否已经有声音,在轻轻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