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就像一双双静静的眼睛,曾经和他对望过,也许是在前世,也许在更久远的一个誓言之前。
他站在光与影交会的地方,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也像一个即将被命运召回的灵魂。
就在那时,他听见风里传来一声低语,轻得像耳语,却又重得像从世界深处传来的呼唤——
「你忘了我吗?」
他想要回答,却说不出声。喉咙像被什麽封住了,话卡在里面还没形成,就被寒意冻结下来。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出现。它像曾在许多夜里悄悄来过,只是他一直想不起来,那声音从哪里来。
一道细细的刺痛,忽然从额心划下,像一根银线穿进脑中。他的视线一阵模糊,耳边传来许多重叠的声音,像一群人在同时叫着他的名字,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听清楚。
他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彷佛连哭泣的本能,也被某种誓言冻住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那双眼睛——银蓝sE的,如夜空中坠落的星星,孤独、明亮,却又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温柔。
那眼神不陌生,反而熟悉得让他心口一阵发冷。像是什麽早就忘了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被唤醒。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踏出一步,脚没入雪中。雪层下微微颤动,一GU节奏从地底传来,缓慢、稳定,像有什麽沉睡很久的存在,正在苏醒。
那节奏和他的心跳,在某一刻重叠,又缓缓分开。
然後,他听见雪底下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动物的叫声,也不是冰裂的响动,而更像骨头在冰中慢慢活动,一节一节地舒展开来。
他的背脊也跟着颤了颤,像有什麽东西在那里回应着。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边缘上——不是雪地,也不是梦,而是灵魂与r0U身交会的细线。只要一个不稳,就可能跌进他无法理解的某个世界。
「你是谁?」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低哑,像从裂开的冰面缝隙里掉落出来,一说出口就散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道影子从誓石後掠过来——那是一头雪豹,白得近乎透明,像雪雕成的灵。牠静静站着,什麽声音也没有,双眼空白,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洛桑看着牠的眼睛,心里忽然一震,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看起来像自己、却又不是自己的少年,正跪在雪地里,额头贴着那头兽的额心,双手献出掌心的血与名字。
那画面来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他感觉心口像被谁轻轻撕开——不是剧痛,而是一种过於熟悉的疼,像是本该属於他的记忆,正在回到他T内。
他几乎能感觉,那滴血,已经落进誓石的裂缝之中。
洛桑追了上去,脚步陷在雪里越来越深,像整片雪地都在试图留住他,像连时间本身也不愿放他离开。
他感觉有什麽在牵引着自己,但同时,也有另一部分的自己在慢慢被拉远。记忆翻涌上来,一段又一段,破碎、焦黑,就像一页页被火烧过的经书,只剩下残破的字句在心里闪过。
然後,那双眼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近得像贴在他的心口,像直接看进了他灵魂深处。他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但他知道,自己整个身T都在对那目光回应。
他无法拒绝。也无法不看。
那不只是看,是一种召唤。彷佛命运正透过那双眼对他说话,把所有曾在梦里压抑过、没能说出口的话,全都一次送了过来——用沉默,用凝视,用心跳。
下一瞬间,天地彷佛停住了。
然後,一声心跳在梦中轰然响起,重得像石落深渊,响得像雷劈x膛。他整个人像被那声音从内到外震开,整个世界也随之一震。
他像挣脱束缚般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掌心也Sh透了,就像刚从冰雪里被拉起来,身T的温度还没完全回来。
屋内的火光还在闪动,映在木墙上摇晃不定。房门边,央珍站着,没说一句话,只是用锐利的眼神从他额头扫到脚下,确认他还在——还活着。
空气凝重得像压了一层霜,火舌缩成一道细线,像连火也不敢出声。
他身上还残留着雪的气味,混着兽皮与汗水的味道,那不是现实里的味道,更像是梦还没醒完,现实也还没完全来得及接住他的证据。他感觉自己像卡在两界之间,还没落地。
「是梦吗?」央珍低声问。
洛桑没办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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