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那不是寻常的存在。
牠全身覆着银白毛皮,在月光下微微闪亮,像雾、像雪,也像倒映在冰面上的影子。牠的身形修长,肩膀轮廓藏着野兽的力量,但站姿却挺直得像人。
人形,却又不完全是人。
那身影的轮廓奇异而优雅,不属於任何他认得的族群。他的喉头紧了一下,脑海深处闪过一张模糊的脸。
不,是一双眼睛,银蓝sE的,像雪地里的光,带着冰冷与某种等待的气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曾对谁许过什麽,但那一刻,他的身T像是被某种声音唤醒,从心脏深处微微震动起来,像在回应一段早就存在的誓言。
他停在雪坡之下,不敢再靠近。
雪地安静地铺展在脚下,一望无际,却像一层无形的界线,把他与前方隔开。他的身T开始发抖,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就像他正看着某个自己曾经是、却早已忘记的部分。
在极夜的雪光中,那双银蓝sE的眼,静静望着他,像两颗从天而落的雪神遗珠。冷静、无语,却在对视的那一瞬,把洛桑整个人震裂了开来。
心跳像受惊的鹿,在x口乱窜。他动不了,也逃不了。世界彷佛只剩那双眼睛。它不说话,却像把百年的梦压进他的灵魂里。他不知道那是害怕,还是某种久违的思念,只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在无数个夜里从梦中惊醒时,在湖面反S的影子里,在他挣扎着要从梦境逃离时??他都见过那双眼。
他一直以为那些梦只是梦。模糊、遥远,像谁遗忘在湖底的水痕。
可现在,那双眼,那道注视,正站在风雪里看着他,清晰得像寒气钻进骨头。没有转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像等了很久,只为等他记起什麽。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麽真实,这麽痛。
「洛桑.札西??」
那声音没有从耳朵传进来,而是从他灵魂深处直接响起,穿过血r0U,一层一层震动他的内在。声音不大,却像雷声在T内每一根神经上炸开。
洛桑的喉咙卡住了,发不出声。他整个人开始发抖,像风铃在静夜中忽然被什麽看不见的力量摇动。
他往後退了一步,脚陷进雪里。冰层咬住他的脚踝,他却没有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沉入雪中,就像看见自己正一点一点沉入过去,一段他不记得,却从来没有真正消失的过去。
视线开始模糊,彷佛眼前这场风雪像是从梦里吹来的,而他站在梦与现实的交界,被b着决定要不要承认,这一切是真的。
是记忆在叫喊,洛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翻动,像被对方眼中的什麽撕开。那些眼神里藏着的,不只是过去,而是太深太深的情感,几乎要把他吞掉。
玛依尔抬起手,指尖修长,关节弯曲得像兽的骨头。他没有说话,没有命令,也没有劝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早在百年前,就在这里等他。就只是这样看着,等着。
洛桑站在风里,脚步动不了。他退不了,也走不近。
玛依尔还站着,一动不动,他的静让洛桑更难承受。那不是冷淡,而是一种太久、太深的等待。深到早已不需要解释也不容逃避,深得几乎残忍。
洛桑抬起了手,两人之间没有真正碰到,只见一道微微闪动的光,在他们指尖之间游移。像风,像电,又像极光。
空气在他们之间颤动,彷佛有什麽看不见的力量,正努力把两人来自不同时间的气息拉近。
洛桑几乎能感觉到,那道光擦过他的指尖。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始终没落下。他知道,只差一点。只要命运再愿意给一点点,他们就能碰到彼此。只是这一点,却像隔着整个世界。
他们的指尖之间,隔着的不只是空气,还有灵界与现实、记忆与遗忘。只差一瞬,他们就能再次相触。
但那一瞬,却迟迟没有来。
「我认得你??」那声音轻得像风一样,刚掠过耳边就消散了。
洛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出口了。也许,那句话其实是从他心里流出来的,不经意地就这样出现了。
他没有准备,也没预料要说什麽。那声音听起来像梦里遗留下来的语句,又像某段早已注定的话,在这一刻终於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不是第一次见面。是再次相遇。
不是现在才知道。而是,终於想起来了。
玛依尔的身影渐渐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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