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一闪，像是从地底流出的脉搏，与他的心跳同步。他掌心的银纹也跟着微微发亮，那光不是强烈的闪耀，而像是一种呼x1——他与誓石之间，正彼此感应、像在静静对话。
天边微微泛白时，他才发现夜已经过去了。他站起来，步伐有些不稳，回头望向誓石，只见那像兽影的幻象早已消失，融进晨间的雪里。雪地上只留下他自己来时深深的脚印。
他一步步走回契子之屋，脚步沉重，就像刚从一个遥远又陌生的地方回来。门前，巴桑早已站在那里，双手垂着，一动不动，像是整夜都没离开过。
他什麽也没问，只在洛桑走近时，轻轻替他披上一件还带着温度的羊氅。那一瞬间，来自人间的暖意落在他身上，洛桑忽然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从未真正醒来，那些梦里的冰雪与孤寂，其实还紧贴着他。
那天，有消息从誓石原传来。
誓石中央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像银线般细长弯曲，从中心向外延展，就像有什麽东西从石头里伸出爪痕。
雪还没完全融化，yAn光照在石面上，银纹隐隐闪烁，看起来像在呼x1。裂痕边缘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石头正在吐出某种古老的气息，让整个地方变得特别安静，安静到让人喘不过气。
几只夜鸟在空中盘旋，却始终没有落下。
格丹听到消息後立刻赶来。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
他走得很快，甚至没有和守誓者说一句话。长袍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笔直的痕迹。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但b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重。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走出誓石原的范围时，他的手忽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时，洛桑静静地坐在屋里，双眼失焦，望着前方，好像人还留在那场雪雾幻影里，还没完全回来。
yAn光从窗缝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膝上。他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具还没苏醒的身T。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头，那里的银纹已经消失，但皮肤底下还隐隐发热，就像那一切还没完全过去。
他低声说话，声音轻得几乎被光吞掉——
「我??好像记得，他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