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虽为繁华的都市,入夜後的住宅区却不若商圈那般灯火通明。
晚间九点半,崔聿嘉准备离开打工的小面馆。这间面馆就开在他所住公寓的一楼。
他脱下深棕sE围裙,向正在柜台点钞的老板娘道别,走出店舖,踏上楼房外侧那道锈迹斑斑的金属楼梯。起初他的脚步很缓,随着脑海中的思绪翻涌,他愈走愈快——假如沈然还没被发现,一直困在器材室里……
不安感迅速爬满脊背,他几乎小跑着踏上三楼。抵达三〇二室後,他急切地开门,在玄关蹬掉半Sh的布鞋,冲进通铺房间拉开衣柜,cH0U出一条乾净的白毛巾,又旋即奔回门口。
「聿嘉,你在做什麽啊?」
关上门扉之前,崔聿嘉听见了母亲的叫喊,可他已顾不上那麽多,跌跌撞撞地下楼後,就往学校的方向跑去。途经一间便利商店时,他犹豫了一瞬,转身拐了进去,买下一只暖暖包。
五分钟後,他气喘吁吁地来到T中学校门口。守门警卫见他身穿制服,虽未加拦阻,却冷不防问了句:「你这麽晚来学校做什麽?」
崔聿嘉拙於说谎,迟疑了几秒,才勉强挤出:「??有东西忘了拿。」且语速不稳,咬字几乎发虚。
警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追问,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他快点进去。
他低头快步穿过校门,踩着C场边积水未乾的地面,一路朝着T育馆快步前行。
T育馆四周相当寂静。他沿着建筑物的Y影,悄然走向最右侧那扇未锁的玻璃门。推门而入时,眼前漆黑一片,他不得不m0出手机,开启手电筒功能,勉强照亮前方。
泳池的水面平静无波,整座空间亦悄无声息。当器材室就在他几步之外,他的呼x1愈发凌乱,心跳也逐渐失控。他步履发颤地靠近,直到看见门板微掩,伸手一推,里面谁也不在。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心情像被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未料下一瞬,有只手猛地从背後扣住了他的肩膀,伴随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都说犯人会回到犯罪现场,看来你也不例外。」
崔聿嘉尚未反应过来,衬衫後领已遭一把揪住,整个人随即被重重压向墙面,磕得肩膀一阵发麻。他皱着眉,艰难地转头看向来者。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时,他怔住了——是陆倾。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招惹过对方,唯一的可能是——
来不及细想,陆倾倏然抬手,掐上了他的脖子。「是你把她关起来的吗?」他的语调毫无起伏,却b呵斥更让人不寒而栗。
崔聿嘉顿然明白,陆倾与沈然有所关联。
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替自己辩解,也不敢直接供出彭湘。恐惧与歉疚在内心交缠,令他的额角渗出一层冷汗。他捏紧手中的毛巾和暖暖包,像是本能地想抓住点什麽。
陆倾注意到崔聿嘉拿着的物品,眉峰微动,目光紧锁着他几秒,遽然松手。
「你想来救她?」
崔聿嘉滑坐在地,瞳孔惊惶地微微放大,张着嘴急促地喘气,x膛起伏不定。其实他知道,陆倾方才有控制力道,只让他动弹不得,却未至於痛楚——但那GU迫人的气势,已让他失去思考能力。
「说话。」他沉下语气。
「我、我??」他的喉咙彷佛被什麽东西哽住,讲不出完整的语句。
陆倾俯身注视崔聿嘉,发现他的双肩在细微地颤抖。「这就怕了?看来不是你出的主意。」
说罢,陆倾蹲低身子,捏住崔聿嘉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他对视。当他仓皇地移开视线,他捕捉到了那眸光一闪而过的慌乱。
「既然不讲清楚,我就当你默认了。」陆倾放开崔聿嘉,站起身,眼神扫过他左x口的学号和姓名。「今天先这样。不过敢作敢当,别以为你能卸责。」
翌日晨间八点十分,早自习下课。
沈然抱着四十多本数学作业簿,小心翼翼地走出教室,准备送往教师办公室。厚厚一叠作业簿,高得几乎掩过她的下巴,她不得不放慢脚步,深怕撞到他人或不慎跌倒。
此时,崔聿嘉正提着浇花器,在教室外的走廊边照料绿植。他是班上的绿化GU长,这项工作是每日的例行公事。他的余光瞥见沈然从教室後门侧身而出,她怀中沉甸甸的作业簿,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
他想起今天轮值的是她,而另一位值日生向来迟到成X,早自习都结束了也还未到校,她只好默默担下搬运所有作业簿的责任。
他想上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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