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被关在家里,什麽都不能做。他的手上有几道刮痕,却浑然不觉。他整夜没睡,只盯着窗外那条通往山林的小路。
「如果他Si了,都是我害的。」
这句话,像刺一样种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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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救援队终於找到他。
在山坡另一侧的溪谷旁,白羽昊昏倒在一块石头後方,衣服破烂,满身泥泞,嘴唇乾裂,脱水失温。猎犬先嗅到气味,救援人员照着方向找到他时,他已经说不出话。
送到医院时,T温不到35度,右腿感染,意识模糊,医生说幸好,再晚两小时就危险了。
白母哭着紧抱他,白父则怒气冲冲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一动不动的沈昭。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差点让他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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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昊出事的那两天,像是沈昭生命中消失的一整个时区。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始终停在前方某一处虚空。他不哭,也不说话,只是重复把手指卷进袖口里,然後一圈圈扭转到发红。
白羽昊被找到那晚,他听见母亲在电话那端低声道谢,语气紧绷;他父亲则整晚没回来,似乎在医院协助处理後续。
他没问一句,只是默默回房,将书桌上的模型飞机一架架拆开,用力扭弯每一片翅膀。
他觉得,是自己害的。
是他要逃,是他带路,是他跑去找大人却什麽都讲不清楚,是他让羽昊在山里等了两天。
羽昊住院那一周,他夜夜做梦,梦到山坡无限滑落、脚边全是断掉的树根与白羽昊的叫声。醒来时他会大叫、喘不过气、甚至出现短暂记忆断裂。
学校老师注意到他的作业空白、字迹潦草、上课不专心,还一度找家长面谈。他不再举手发问,不再和同学说话,也不再笑。午休时常一个人缩在走廊角落,用衣袖摀住耳朵。
有人说他变乖了,但沈母只觉得,他变得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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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昊出院後的那个星期天,沈家收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白父的冷静而斩钉截铁的声音。
「羽昊还在恢复期,我不希望他再接触那孩子。至少这个月,先暂时断掉联系吧。」
沈昭不清楚细节,只知道母亲看着他时,神情异常复杂——像有歉意,又像有惧意。
从那天起,他们不再让他翻墙出门,所有补习班路线都改由接送,每天课表贴在冰箱上,生活被安排得毫无空隙。
他开始出现选择X缄默的倾向。
除了必要的点头或摇头,他不再开口与任何人交流。心理师说他可能进入了创伤後的封闭期,脑中持续在运转「如果我不说话,就不会再出错」的保护逻辑。
他甚至一度出现解离式的表现——在学校被发现坐在树下一整节课,双眼空洞,手指反覆抚m0一块小石头,像在重建失去的场景。
他画画时也不再画人,只画一些被割裂的山、飘浮的雨衣和一个个「没有脸」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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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白母态度稍缓,允许他们在监督下恢复联络。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外的公园——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只是站在树下看着彼此。
直到白羽昊伸出一块糖,递到他手中。
「还记得吗?这是我们上次一起买的那家杂货店的。」
沈昭的手指颤了一下,然後接过来。
眼泪在那一瞬间无声滑落,整整一个月压抑的情绪在那个糖纸摊开的一秒涌上来。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轻轻咬住下唇,肩膀一抖一抖。
白羽昊什麽也没问,只是坐下,靠着他,一起吃糖,一起让影子落在地上。
从那天起,他才一点点地,重新学会呼x1、重新学会说话、重新学会信任。
只是那段空白,永远留在他心底——像某种起点,像一座埋在童年深处的暗礁,日後只要心海起风,就会微微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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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沈昭七岁。
他刚历经一场令所有大人震动的意外:与白羽昊私自出游,导致白在山区失联两天,失温脱水、险些丧命。
事件过後,社福与医疗系统先後介入调查与评估。沈昭被贴上「创伤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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