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质疑——
**我是不是,也太靠近了?**
可就在同一瞬间,他侧头看见沈昭的脸——那个总是平静如水的孩子,脸上闪过了一丝极深的、压抑到近乎绝望的痛楚。
他的手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
雨声落下,两人站在彼此近得能感受到T温的距离,却远得像隔着一整座城市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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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窗外的雨仍未停,偶有几滴打在百叶窗上,声音很轻,却b任何白天都刺耳。
白羽昊坐在书桌前,桌面上的英文作业摊开着,字迹停在第三行,已经有二十多分钟没再动笔。他手里握着笔,指节泛白,像是忘了要放开。
他反覆想起那句话——
**「你是不是不想碰我了?」**
那不是撒娇。不是孩子气的试探。那是一种近乎审判的语气——安静、平淡、带着某种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很少这麽不确定自己。
从小到大,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由、有预期、有控制。他知道什麽时候该退一步、该转弯、该装傻。但今天,他忽然发现自己无法控制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他不该迟疑的。
只是一件外套,一句话,一个碰触。他以前总是会毫不犹豫地伸手,替他擦乾头发、替他扣上扣子,替他挡下任何一点来自世界的恶意。
可是今天,他迟疑了。
**为什麽?**
是因为他真的「长大了」?还是因为他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看沈昭的眼神,和别人说他们是「朋友」的语气,不再那麽理直气壮。
**「这种关系是不是不对?」**
沈致平的话像钉子,悄无声息地敲进脑子深处:
「这年纪的孩子,情绪不太稳定,要懂得控制距离……不然会走偏。」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是不是……真的太靠近他了?」**
可是,如果真的退开——他想像刚才那个站在雨里、说「我以後自己来就好」的孩子——那种语气太乾脆,乾脆得像是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白羽昊的心口微微一紧。
沈昭不是脆弱。他早就不哭,也不会撒娇了。可是他会默默记下每一句话、每一个约定、每一次没来的等待。像今天。
白羽昊忽然觉得x口很闷,像是自己做错了一件什麽,却来不及补救。
他低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光标闪烁着。他犹豫几秒,最後只打了一句:
>「今天我……太迟钝了。对不起。」
但没有发出去。
他把讯息删了。
他知道,现在的沈昭不需要一条冷静的道歉。
他需要的,是一个不会犹豫的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他不该迟疑。可是他也不该前进。
靠近一步,可能会越界;退後一步,却像亲手推开了他。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拿捏那条界线——情感与责任之间、保护与占有之间——可那条界线如今像是藏在水底,模糊得让人不安。
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他吗?
还是我只是想,被他需要?
他从小就说服自己:他是靠得住的那个,是能成为支撑的人,是b沈昭更稳的存在。可今天,他站在那孩子面前,连伸手替他擦头发都不敢。
是他改变了,还是沈昭变了?还是……两人都早就变了,只是他自己没敢承认?
如果我不能保护他了,那我在他身边的意义是什麽?
如果他不再需要我,是不是我就没有理由再留下?
但这一切思绪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个更难以启齿的声音:
我会不会,是在以「保护」之名,绑住他?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否定自己。那些年来所有的守护与付出,都变得不那麽纯粹了。如果他的关心里,混进了控制与恐惧,那他跟那些想改造沈昭的大人,又有什麽差别?
他闭上眼,感到自己像个正在裂开的人。心里某一部分悄悄往下沉,变得沈重、难以言说。
我到底,是为了他好,还是只是害怕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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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世界剩下一层薄薄的玻璃,把沈昭隔绝在里面。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天,现在声音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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