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研究室中央的潜意识同步仪再度启动。
夏时书的额头贴着感应器,脑波讯号疯狂震荡,警报器接连响起。沈怀渊SiSi盯着仪器,手指颤抖着敲下启动键。
>「现在,只有你能找回自己。」
当仪器启动,夏时书的意识被拖入一条熟悉又陌生的长廊。四周是无尽的白sE墙面,墙上布满过去记忆的残片:林弦坠楼前的眼神、沈怀渊在实验室里的哭泣、童年时无助地望着镜子的自己……
脚步声由远而近。
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现,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只是眼神空洞、嘴角上扬。
>「你终於来了,我等很久了。」那人自称言洛。
夏时书望着他,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他知道这不只是另一个人格,而是「所有被压抑的真实」,是C与他之间最後的界线。
「你就是——原始人格?」夏时书低声问。
>「不,我是你所有逃避过的痛苦与选择的总和。」
四周景象剧烈扭曲,变成当年那场实验的控制室。林弦被锁在中央舱T中,语音纪录不断重播:
>「人格覆写实验第45号开始——」
>「警告!被测者神经崩溃、出现幻觉——」
画面中的林弦拼命敲打舱T,双眼充满绝望。言洛冷冷地站在一旁,而夏时书看见自己——当年的自己——站在监控後方,脸上无表情。
>「你不记得了吗?那场实验,是你签下同意书的。你愿意成为人格融合的第一个样本……甚至,牺牲她。」
「我没有……」夏时书咬紧牙关。
>「你没有拒绝,就意味着你选择了。他的Si亡,你不是无辜的。」
但就在画面即将撕裂他理智时,一道声音响起——
「够了。」
沈怀渊的身影出现在潜意识深处,她紧握着她冰冷的手,声音坚定:
>「你不是那个让人牺牲的怪物。你选择面对、选择救回那些记忆,你才是真正的人格核心。」
言洛的身影动摇,表情扭曲:
>「你要抛弃我吗?我是你的一部分……如果抛弃我,就永远无法变完整!」
夏时书轻声说:
>「不。我不是抛弃你,我是接纳——但我要让你安静,不再支配我。」
她迈步向前,与言洛融合、拥抱。
那一瞬间,整个潜意识世界爆出强光——人格碎片如雪般飘落、重组、融合。C的声音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宁静。
现实世界中,夏时书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直流。沈怀渊第一时间将她抱入怀中。
沙哑地开口:「我回来了……全部的我,都回来了。」
沈怀渊眼眶泛红,轻声说:
>「那现在,换我问你一句,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哪怕是面对那些我曾经隐瞒的事?」
她缓缓点头,喃喃道:
「只要是你,我愿意。」
两人终於吻在一片静谧中。那不只是Ai的确认,更是历经破碎後的再生。
潜意识中的夏时书在与言洛融合前,进入了一间全由镜子构成的房间。他看见镜中的自己千变万化——有小时候无助的模样、有实验时冰冷无情的模样、还有被情感吞噬时近乎疯狂的面孔。
每一面镜子都低语着:
>「你不是完整的。」
>「你不值得被Ai。」
>「你是错误的存在。」
而在最後一面镜子里,他看见——林弦。她站在他身後,轻声说:
>「你不必拯救过去的我,但你能拯救现在的你自己。」
夏时书流下眼泪。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痛、她的选择、她的沉默与悔恨——她将手按在镜面上,镜面碎裂,象徵着她与过往破碎的决裂。
这一刻,她的意识才真正进入融合的准备状态——准备迎战言洛、迎战「C」真正的核心。
言洛的身影开始变形,从原本的夏时书模样转化为另一人——董蔚然年轻时的脸孔。
>「你们一直以为我是你的人格?不,我是被植入你T内的他者——从那场实验起,我就是个寄生意识。」
夏时书愕然。
「你是……他创造的?」
言洛狂笑:
>「你以为这一切是巧合?林弦的Si亡、人格的融合、你潜藏的混乱,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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