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笑着说:「不错喔,小子有料。」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终於被看见了。
後来整个高一,我陆续有几支关键安打。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成绩,但每次击出球心时的声音、队友的欢呼、教练看着打击成绩时点头的表情——那些都让我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是球队的一部分。
我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能做到什麽,也从来不需要解释什麽。
可是现在,这条我选的路,好像处处都在问我:「你真的可以吗?」
从前,我用球bAng帮助球队拿下分数,是一个能创造贡献的人。
现在,我站在投手丘上,却总怕自己会Ga0砸一切。
那种差别,不是成绩上的数字,而是心理上的落差。
我好像失去了原本那个可以自信走进打击区的自己,换成了一个总在怀疑下一球会不会失控的人。
我知道这不是谁的错,也不是选错了路。
只是此时,我真的很怀念,那个曾经打出安打,回休息区时会被队友击掌欢呼的我。
那时的我,没有现在这麽多怀疑。
八月中的某个下午,霍教练把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霍教练一如既往地站在白板前,锐利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他手边放着一叠崭新的球衣与背号卡,那张严肃的脸庞,让我们既敬畏又有点害怕,却也隐隐期待着什麽。「这次黑豹旗,我们选了二十四人。」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每个人都不说话,只盯着那叠球衣。
「念到名字的,上来领球衣,然後站到右边。」
从第一个名字开始,队友们一个个被念出来。
「齐绍风。」
齐绍风站起来,像往常一样走得又帅又稳,接过自己的球衣时还轻声对教练说了声谢谢。旁边传来一阵小小的掌声和打趣声。
「康佑泽。」
「梁坤。」
「游智凯。」
那叠球衣越叠越薄,空气也越来越沉。
我坐在中间偏後的位置,手握在膝上,有点紧。每听到一个名字、看到一个队友起身、接过属於他的位置,我就越发感受到那个空缺似乎只属於我一个人。
一边是逐一被肯定的名字,一边是什麽都没有的沉默。
球衣一件件被拿走,白板前的人群慢慢聚集,我却还坐在原地,背微微挺着,但呼x1越来越浅。
最後一个名字念完。
我没动,也没人看我。
本来以为自己早就预料到这结果。
但真正坐在原地的那一刻,看到那群人穿上新球衣,肩膀上绣着队徽,站在一起、像一支真正的球队,而我却像只是个观众。
心里的那种失落,不是那种悲壮的大哭大闹,而是像一块闷热的石头,压得人透不过气。
我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只是有一点不平衡。
不甘心的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而这是我最後一次的黑豹旗了。
没有下次,没有「明年再来」。
我以为我准备好了,可当名字一个个被念出来,那种被世界静静排除在外的感觉还是狠狠地砸了下来。
就像是,在球场上拚命地跑了一整圈,最後终点的布条却被人悄悄收走了,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身汗,满身喘,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
我像一个被cH0U空了灵魂的木偶,僵y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哭,也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x口空洞得彷佛破了一个大洞,冷风不断地灌进来,将我仅存的一丝热情也吹得乾乾净净。
也许b起单纯的难过,更难以承受的,是这种——我已经竭尽全力,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却依然无法改变结果的无力感。
这不仅仅是对自己努力的否定,更是对自己价值的怀疑:我真的适合这条路吗?我真的有能力实现我的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