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却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你看啊,如果老师在你旁边,至少你不会被人骚扰,可以安心的穿着裙子……老师是这样想的啊。”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又误会老师了。”阮懿抬起脸看他,不恼了,笑得眉眼弯弯,差点把邢却看呆。他带着几分玩味:“老师知不知道?这样一起出去得话,别人就会下意识认为……我们是情侣呢。而且我还叫你老师……”
邢却愣了愣。
他真的是个直男,天地可鉴,都到这份上还没想歪什么,当即就爽朗笑起来:“怎么会呢?你管我叫哥,别人就不误会了啊。”
阮懿怎么知道他还有这手,几不可闻地磨磨牙,声音冷了几分:“可我不喜欢被人叫妹妹。”
邢却一点没接收到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只觉得这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洋洋得意于他想出的妙点子,大大咧咧道:“那我不叫就好了嘛。还是叫小懿,谁知道是哪个懿嘛。”
阮懿简直咬牙切齿,还在装模作样:“好啊……谢谢哥哥?”
邢却被这一声“哥哥”叫的一激灵。
一方面,不知何故他的弟弟、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并不怎么亲近他,所以称呼他的情况也少;另一方面,阮懿叫他的时候,声音总带着点说不出的黏意,叫老师的时候只让他莫名其妙不自在,叫哥哥却让邢却浑身得劲。
邢却挠挠头,迟疑应道:“……哎。”
他别开视线避免尴尬,却暴露那一整只染上绯红的耳朵。
阮懿抬眼瞧见那只耳朵,方才的不悦神色就渐渐散掉。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在邢却看不见的地方现出一个饶有兴味的表情。
带班阮懿那位惨遭车祸的体育老师一个月才刚刚能下床,仍旧无法胜任教学工作。邢却的临时代课又硬生生延长两周。
自告奋勇跨年级带班的弊端终于显现出来:一天高强度的六七节课下来,邢却喉咙哑了。
这倒也能因为孩子们一众“老师辛苦”的呼声而得到些安慰,但教学工作繁重的时候,再遇到不少教务工作堆叠在一起时,铁打的人也得累趴。
于是乎,当这一个周末阮懿第一次主动约邢却外出时,邢却却迟迟没有出现在约定地点。
阮懿只好来到教师宿舍,在礼貌询问路上遇到的其他老师之后,敲响了邢却宿舍的门。
邢却是真的睡得沉,把闹钟在迷迷糊糊之中按掉也不知道,电话按掉也不知道。笃笃笃的敲门声变成梦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啄木鸟。
阮懿坚持不懈地唤了许久“老师”,邢却半梦半醒间听出他的声音,才在阮懿和啄木鸟有什么关系的困惑之中猛地惊坐起身,想起今天他们约好要一同出行。
邢却长腿一跨下床,捞过架子上胡乱挂着的衬衫和睡裤三两下套上就去开门,带着歉意开口,喉咙里好像塞了沙子:“啊……小懿、抱歉,昨天晚上被临时叫做一些材料,做的太晚老师醒不来。久等了,先进来吧。”
邢却仍是睡眼惺忪的,急于开门之后赶紧回屋洗漱清醒,就没看见阮懿目光毫无防备掠过他大敞的衬衫领口时,刹那间的仓促无措和脸颊上浮现的薄红。
都说住所是最能接近一个人本质的地方。少年有些迟疑的踏入长者的领地,带着些好奇打量眼前的一切。
邢却住的是单间宿舍,进门即能一览无余。
还算宽敞的房间被屋主用相应的家具分成不同的功能区域:最靠近门口是有沙发和茶几的休息区,茶几上有一个收纳篮,但桌上的书本、剪刀指甲剪都没有被收进它们应该在的位置。紧挨着休息区摆放着同样没有刻意收纳的小型运动器材的健身区。再往里是办公用的书桌和电脑,运动手环、文具和纸张零散分布。办公桌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置物架,上面无序地摆放奖杯奖状、装裱好的相框、小箱子、相机和镜头、没处理的成撂照片和一些小物件。
“老师,你屋子里看起来好随性。”阮懿评价道。
邢却吐掉漱口水,有点尴尬,说话听起来还有些吃力:“呃、哈哈……是老师最近没有空收拾。”
阮懿没有回他,目光逡巡至这间屋子里最私密的位置。
办公桌正对面就是床,床边衣柜里黑灰白三色为主调的衣物因通通挂起而逃脱被判定为凌乱的命运。床上,浅灰的净色床单和被套胡乱堆起,还有件睡衣从被单下露出一角,显然和正在玻璃门隔开的厨卫区域区域洗漱的人腿上穿的睡裤成套。
它暴露的事实让阮懿又有点在意地多看了那床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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