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运动专业装束人影逐渐清晰,人群中心是那对发间夹了不少银丝,仍显得精神奕奕的老夫妻。细看那双带着堆叠纹路的笑眼和周身散发难以忽略的威严,不难识别出那就是阮家当今的主事人。
侍从却步于几米之外,余下的路程阮懿自己步行往前。阮老身边的人不明身份的人中,有几个已经注意到阮懿的到来。但他们并没有任何人打算打断正在酝酿挥杆的阮老,只带着某种揶揄的神情互相给对方使眼色。
杆子破风的声音传来,有人借机喝彩奉承,也有人小声惊呼:“哎呀”。
阮老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这回打出的是个什么球,就被这声惊呼分散了注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那人的视线看向正巧走到阮老身后,险些被高尔夫球杆后摇打中的阮懿。
阮老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阮懿西装笔挺,秀丽莹泽的黑色长发扎起,叫人一眼惊艳优越的骨相和五官因此尽数展现。他的眉目并不因刚才的险情而展现出畏惧或慌乱,就这么宠辱不惊,噙着得体而落落大方的微笑站定,没有开口就冒失地称呼什么祖父,得体道:“阮先生。”
阮老看着那张和他亲生儿子有着许多相似之处的脸,眼睛微眯,一双眼睛很是锐利。他没说话,只是活动活动肩背,把球杆递给身边的球童,才不紧不慢开了口:“怎么,弘文可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他没教过你打高尔夫球吗?在别人发球时不要站在后面。”
还没等阮懿回答,他又话里带着些试探的意味:“哦,我忘了,那个小屋子场地有限吧。弘文做父亲想必也是不尽责,母亲更是不值一提。”
阮懿神情未变半分,主动规避直接刺向他的利剑,就好像从未听到对方侮辱他的母亲,还要主动引话头。他垂下眸子,好像真的有再伤心地怀念什么人,声音温柔:“怎么会呢?父亲对我是尽责的。伴我成长,还把从您这儿还有那位身上学到的都传授于我,只是他常常告诉我,他有愧未能陪伴阮先生和阮夫人。”
谁人不知阮弘文自归国之后就是个花花性子不着家,阮老和老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再怎么气他急他的浪荡,总也惦记着,更不要说而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愤怒已随着冤家的离去而逐渐转为缅怀。
现如今眼前站着和自己儿子相处的最久的人,不论对方说的事情真假与否,都恰好说到了他们感兴趣的点子上。
二老对上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对阮懿的态度都稍稍放缓了些。阮老夫人再开口,是个白脸:“你母亲……差人送来的画我们都已经看到了,画的不错,真的是你画的?平时弘文坐着不动给你做模特吗?”
林宛蔓在上次别墅夜袭前送出的阮懿给两老画的油画肖像已经被高倩英尽数销毁。好在她仍保留着阮懿画的阮弘文,偷偷送出后,已过世儿子被记录下的一颦一笑反而更能慰藉两老的丧子之悲。
阮懿顺着二老想听的说下去:“虽然父亲并不作画,但他年轻时在阮先生敦促下学到的基本功仍未荒废,见我喜爱作画,便常常教授我基础,也给我做模特,指点我进步……父亲对于艺术见解独到犀利,常常跟在他身边的我也幸而学到了些许。”
“哦?是吗。”阮懿口中提到的阮弘文显然更符合老人家曾经对于儿子的期许,所以即便阮老明白他这是要推销展示自己,也宽宏大量给他机会,只为多听到一些已故之人相关的事:“说来听听。”
阮懿在这时唇角和眼睛都多弯了些,是个放松、带着怀念的微笑:“父亲有时也有些孩子气的一面,他常常突然出题考验我对于事物的体会。有一次他拿着多年前的家庭录像在看,忽然就问我能不能看出本宅门厅的雕塑究竟是个什么主题。他曾经问您们,但未能得到答案,不过他已经猜到了,并且告诉我,我的猜测与他一致。”
阮老本就没什么艺术天赋,父亲阮穆又未曾告知他,他自然也不知道门厅那个怪异雕塑的含义。这会儿阮懿提起,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嗯,所以究竟是什么主题呢?”
这时阮懿又表现出些为难:“在这或许并不方便……”
老人听儿子的事听得兴致正浓,怎愿败兴。当即挥挥手,身边人便都自觉退下,只余二老一少。
阮懿没等他们催促,仍谨慎地压低了些声音:“我看着录像,想了一个晚上,告诉父亲,那座雕塑的主题是……罪恶的爱情。那是我十三岁的时候,他哈哈笑我人小鬼大,但还是很高兴地说我体悟得很准确呢。”
闻言阮老一愣。
关于阮家的那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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