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邢先生,对方撤回报案要求和解。你马上就可以走了。”
邢却从公安局回去时比进公安局时还要一头雾水。警官告诉邢却,报案方没有提更多有关和解的要求,或许后续会主动联系邢却再提。
可自那之后,阮懿人间蒸发,邢却再没等到所谓的主动和解的要求。
说真的,这或许于他而言是好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在那样的事发生之后他还能用什么表情面对阮懿。
直到一个月后,邢却看到新闻上刊登阮家的消息:继承人战争?阮家二少获公认身份留洋蓄力上位!
而此时,邢却也已经在这段时间里的所有冷遇里明白,阮懿为何报案之后又主动撤案。
阮懿确是在报复他。
阮懿不要他坐牢,他要的是邢却陷入绝境——未能等到邢却交接好工作主动请辞,他强奸阮懿的流言便四散开来。
连他殴打阮懿强迫他这样的“细节”都被传得惟妙惟肖。既然案子甚至没能立案调查,这些具体细节除了当事人本人,邢却想不到还会有谁知道。
曾经亲近他夸赞他的人,或用不可置信的微妙眼神看他、或直接藏也不藏鄙夷神情,邢却的世界崩散殆尽,再回头看,他重视的亲人、事业、朋友、都疏远他,他孤身一人,一腔热血凉透。
他在警局承诺过的,会承担犯错之后的所有后果,所以不论指指点点或是恶意辱骂他都照单全收,未曾辩抗。
可来自亲人的放弃最为残忍,看到被反复挂断的电话时,他仍可以劝自己养父养母只是没有空,但看到被退回的节日礼品时,邢却第一次哭了。
都说孩子是父母割舍不掉的血脉牵挂。
因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就可以这样轻易放弃他吗?
……
邢却换了一个区域生活。
闭门不出、浑浑噩噩的一个月过去,他开始找工作。
自然不可能再回去教育行业的。但即便是其他的工作,HR问起“为什么你要放弃教育行业来做这份工作”时,他都无法回答,更不要说在那句“我们会通知您面试结果”之后,往往是调查过后的清一色回拒。
总不能不吃饭。
邢却去工地搬砖了。他体格好,块头大,动作麻利,做得又多又好。工地人员混杂,没有人会去过问你曾经有没有强奸过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他和那些从叔叔到弟弟辈分的男人们一起吃大锅饭,大大的个子自己缩在角落,工头拍他的肩要坐他旁边,他身体一僵,难以忍受地挪远。
工头不太高兴,但粗人没那么多细腻心思,就说邢却哪哪都好,就是太沉默了,不爱笑,不合群,要吃亏的。
邢却点点头。没人知道他曾经是个健谈爱笑、高亲和力的老师。
在工地的第五天,邢却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属于一个多月前在审讯室推门而入的那个卓警官,但声音比一个多月前热情。
“邢哥你好,我叫卓昊元,是柳瑜的未婚夫。呃……我们一个多月前在警局见过。”卓昊元身边似乎还有个女声在小声地说些什么,他拿开电话格外温柔地对她说了什么,又对着电话道:“邢哥,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工作。我们有一些任务需要用人,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邢哥,吃饭了!”卓昊元拉开厨房的隔门,端着菜热情地招呼着,把邢却的思绪从过去再度拉回。
“好。”邢却应道。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卓昊元厨艺了得,只是因为公务繁忙鲜少下厨,只有偶尔找邢却谈任务时腾出空做上几个下酒菜,但邢却已经不再碰酒。
柳瑜还是温柔,自然地给两个男人夹菜,一个是她未婚夫,一个是她兄长。卓昊元毫不吃醋——他真是个神奇的男人。
用餐时不谈工作——这好像是三人相聚时约定俗成的礼仪,饭席间气氛轻松,聊的多是柳瑜在外的一些见闻奇谈。
俨然他们是一家人。
这样奇怪但和谐的关系便是从六年前开始的:流言早就传开,邢却一开始很抗拒再和柳瑜见面,但他接过了卓昊元递来的橄榄枝。
柳瑜就像所有善解人意的妹妹一样尊重哥哥的选择,在家的时候会主动避开卓昊元和邢却谈话的时候,更不要说她本就常常在外旅行。后来会正常见面,是有一次卓昊元喝多告诉邢却,其实找邢却做线人,是柳瑜给的灵感。
柳瑜虽然人没在国内,但也从不少老同学的口中得知邢却的流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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