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集团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大,有着政界的人脉加持,金钱如流水一般注入又输出,倒是在民生方面做了不少实事,以至于几十年后,年轻一辈再谈起建安集团,鲜有人提及曾经的黑恶,却知道那些纵横交错在城市之间的大路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奠基石都写着谁的名字。
只有身在法律系统之中,才隐约可窥见权力笼罩之下还有多少黑暗。
和盈利一同增长的还有浮躁的人心,或许就像曾经李建安领导下不能持续辉煌,单厉同样也改变不了盛极必衰的必然趋势,在邢却开始做线人工作的第二年,单厉的心腹之一叛了。
是信任危机。单厉在国外培养起新的继承者,低调神秘。
有关建安集团的情报,都是由一个个深植或浅交建安集团的线人提供的,邢却曾经也是其中之一,但仅涉及一些零碎便出于暴露风险撤出了任务。现在亦是极难渗透,成型后的建安就像一个铜墙铁壁,极难打入内部。
背叛单厉的那名高层名叫雷昆载,曾和单厉出生入死,如今却与曾经的大哥站在对立面抗衡。他利用在建安集团积攒的人脉,风格不像单厉那样保守。后来收集到的情报显示,雷昆载涉及的除了大哥单厉已然放弃的毒品领域,势力所及或已伸向新型毒品,还有迎合高层的一些不为人知、关于孩子和女人的一些龌龊癖好。
看着邢却逐渐凝重的神情,卓昊元知道邢却已经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继续道:“如果孙有才真的是在雷昆载的手下做事,那么他已经身处不自知险境,在他深陷泥沼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把这个孩子救出来。”
邢却点点头:“我能做些什么?”
卓昊元欲言又止:“邢哥,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真的有和boss说过你不适合本次的任务……”
那为什么还非要叫他来呢?邢却莫名其妙地看卓昊元。
“呃,我先和你说另一件事吧,说完你就明白了。”卓昊元挠挠头,不知怎么地,总似有点顾虑,好像在斟酌究竟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最近我们收到线人的新消息,单厉的新继承人最近回国了,他这几年一直在海外负责建安一些灰色业务的洗钱活动。上头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线人,接近这位新继承人。”
邢却微微点头。
出于两年合作出的默契,卓昊元知道邢却这就是基本上答应任务的意思,就在此时犹犹豫豫问道:“邢哥,你知道那个新继承人是谁吗?”
邢却细想,并没有看到有相关新闻报道:“是谁?”
“哦,我都忘了邢哥你关机。”卓昊元一拍脑门:“三天前的慈善晚会,建安集团单董一反常态亲自列席,以500万的价格落槌一件绘画作品。创作者是福利院一名16岁的少年,在今年因为脊髓性肌萎缩症去世,他用牙齿咬着笔画下了画。画的内容是他在福利院电视里看的岗岛爱情轻喜剧《蜜桃乌龙》中的男女主人公。”
多么令人咂舌的奇谈,500万买下一个去世孩童拙劣的画。但邢却的注意力并不能完全放在这一点上,而是卓昊元话里的深层含义。
那场慈善拍卖会是阮家承办的,而卓昊元方才说,单厉的新继承人在给建安的灰色地带业务洗钱——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太想让邢哥你亲自去的原因……”卓昊元看着邢却逐渐皱起眉头,从桌上材料中抽出最后一页,推到邢却眼前。
那是一张照片,画面上的长发男人有着一张天神都会嫉妒的脸。
“单厉的接班人,是阮懿。”
阮懿拎着回来时路过超市顺手买的食材和猫零食心不在焉地上楼。脑子里还在回想离开卓昊元家前的最后交谈。
“这一次任务重大,我已经和上头请示,这一次任务如果能顺利完成,如果建安彻查成功,会破格录用你成为正式警员!邢哥,我知道,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毕竟相处久了,卓昊元怎么会看不出邢却肢体语言对于做阮懿身边线人的抗拒?
末了还是不忍心道:“邢哥,你先回去再想想再回复也行,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和boss交涉......”
卓昊元的担忧并非多余,毕竟有纠葛在先,一般不会去启用这样的线人。邢却很是混乱,才下的决心被对方是阮懿的现实动摇。他勉强笑笑回复:“......好。我先回去考虑,过两天答复你。放心吧,如果真的要接下这个任务,我会保证自己不被情绪干扰判断。”
从卓昊元离开家之前,邢却还是忍不住问起母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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