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现在也没发生他担心的事情,邢却放松了,准备合上卧室门,见阮懿还站在他面前,才迟来些警惕:“你还不睡?”
阮懿看着更可怜了:“哥哥,这是我的房间……”
邢却脸上有些臊,不自在道:“那你给我安排另一间。”
“我也想和哥哥一起睡。”阮懿地打断他,看他的眼神和说的话一样直白。
“不行!”邢却难以招架,冷脸避开。
简直头皮发麻!曾经阮懿在夜里做的那些混账事在脑子里拉警报,邢却臊得慌。
怎么可以在一起睡!不行的,他会……
阮懿见他这么果断就拒绝,当即脸黑,阴郁道:“为什么小蝴蝶可以,我就不行?......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对哥哥做的,我只是想待在哥哥身边。”
邢却哪里信他?手还紧抓着门把,随时做好准备关上以阻隔潜在危险。
他谨慎道:“……你说好了会尊重我。”
阮懿都快哭了,又挪到邢却脸朝向的那边,逮着什么理由是什么理由,言之凿凿、强词夺理:“不让我和哥哥睡,我怎么能跟哥哥证明我会坐怀不乱呢?......怎么证明我会尊重哥哥呢?”
又来了,又来了。
邢却看着眼前那张形貌昳丽的脸,又一次微微惊讶于已经与自己齐平的视线。
阮懿似乎总有那种能把离谱的事说成有理的能力,又或者那张脸本身就没几个人能抵挡住。
初识阮懿的记忆好像还在昨天,当时的冷漠少年毫不客气展露抵触情绪,有时实在很难相信与眼前缠人得要命的是同一个人。
邢却嘴唇合了又张,合了又张,妥协了:“......随便你。反正现在我也没得选,怎样都是你如意,不是吗?”
说完他就没再理会阮懿会因‘随便’两个字会再多伤心几分,抱着猫拖着脚上的锁链回床,眼不见心不烦背着门口躺下。
闭眼归闭眼,那双状若桃花的眼睛仍在脑中挥之不去。噙满破碎情绪、好似眼睛的主人从未那样为难、强迫过他,他才是那个坏人。
邢却心里堵得慌,听到身后门被关上的动静,肩线如拉开的弦跟着阮懿走近的脚步声逐渐绷紧,在感知到身后床垫塌陷的动静时满到轻颤。
小蝴蝶从他的怀里溜走,要开始探索标记新的领地,邢却连最后的一点可以依靠的东西也没了,心脏提到嗓子眼。
灯被关上,悉悉索索的动静停下,他听到阮懿在寂静之中有点苦涩和委屈地再次小声承诺:“我真的不会动哥哥......我只是很想很想哥哥。”
顿了顿,他又小心地补上:“晚安,哥哥。”
邢却根本不信,睡也不肯睡,暗暗咬牙等着在这家伙出尔反尔、像六年前那些夜晚他睡着之后扑上来时狠狠嘲讽,再借着这个理由把他赶走。
被子里有独属于阮懿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身后青年沐浴过后的清爽味道,该要叫人舒心。
可邢却心乱得很,不安如同游走血液中的蚂蚁一样麻痒,他独自和一个不止会何时爆发的可能对峙。这样等着等着,等到阮懿睡着,不知梦到了什么,带着哭腔嘟囔了一句极其微弱的“哥哥”。
邢却注意到什么,他在黑暗里惊愕地睁大眼——
阮懿并没有贴上来,仍规规矩矩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可他......硬了。
那种麻痒根本不是不安——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