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哥哥也没有什么一定要联系的人,不是吗?我已经帮你和丁总请了长假。我们有些生意往来,他同意得很干脆。”
邢却多少有些被阮懿的话冒犯到,皱着眉道:“我还有其他朋友要联系。”
再者说,没有机会出去意味着没有传递消息的机会,他的任务就会一直停滞。
邢却没说是卓昊元,但阮懿看穿他的心思,就好像浑然不知那人是个刑警似地直白说出来:“卓昊元吗?他不配做哥哥的朋友。”
邢却不知道阮懿是如何去界定这个“不配”,还是就纯粹出于一种故意为之的做作,总之,阮懿话里毫不掩饰不屑属实激怒了邢却,他呵斥道:“阮懿!”
这么严厉地被叫全名,阮懿眼神中浮现受伤和委屈,简直变成一只夹尾巴的小狗。
他把睡衣放在床上,也有些气恼:“那不然还是谁呢?哥哥。是柳瑜吗?我更不想让哥哥见到她。”
这个名字就像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个禁忌,与6年前的雨夜有关,与少年流着泪的那些控诉有关,与后来疯狂不堪的记忆碎片有关。一经提起,周遭的空气便被急冻。
邢却别过头,不愿看阮懿的眼睛。
阮懿都已经对他了解到知道卓昊元和他往来密切,又怎会不知柳瑜和卓昊元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过去,阮懿总该明白其实六年前他和柳瑜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可这样的问题太脆弱了。
邢却胸口发酸,喉间梗滞,终究忍住没问。
阮懿见邢却沉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凑近邢却,小心翼翼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轻柔地哄:“......哥哥,不可惜的。他们是一家人,不会永远陪着你,但是我会的。”
永远?他们之间哪来的永远。
曾经那样撕裂过去的人,为何能真就像无事发生一般自然。
邢却闭上眼,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换衣服吧。”
阮懿小心翼翼帮他换上睡衣,仍和先前一样规矩。
卧室的门被敲响,谢有的声音传来:“邢先生,我给您拿了一些书。”
阮懿起身离开卧室,打开门前轻轻叹口气:“......哥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