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枝乍听,如一桶冷水迎头浇下,只觉彻骨的冷。
“阿枝,告诉哥哥。”他仍在笑,容sE清绝,冰凉指腹轻轻抚过少nV的脸颊,依旧是款款温情。
清枝早就慌的不行,她咬紧下唇,好不容易停下的泪又涌了出来。
“怎么了?不肯说?不愿说?”青年笑意不减,双眸却宛如蒙上一层雾气,晦涩昏暗。
“不!”她立刻摇头,“我······”
她纠结良久,终是哽咽着、艰难启齿:“我以为,哥哥不在人世了,我以为再也看不见哥哥······”她说不下去了。
青年温和笑着,替少nV说完:“所以才——移情别恋?”
她浑身一抖。
他噙着笑,拭去她的泪:“阿枝可还记得,我教你念过的那首诗?”
清枝怔愣抬头。
青年缓缓开口,唇瓣开合,嗓音温煦,一字一句缓缓念出:“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
他声音悦耳,不急不缓,宛如潺潺流水,缓缓倾诉,却听得清枝后背发寒。
念到一半,他住了口,抬眼看向少nV。
清枝颤抖着唇瓣,几经张口,终于顺着他念了下去:“闻君有它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何白渊莞尔,颔首称是:“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
“哥哥!”她挣扎着制止了他未出口的决绝,神sE哀求,“哥哥,不要说了······”
何白渊没有念下去了,他伸出手,T贴的替她拭泪,顺势将青玉一般的指节,轻轻贴上少nV滚烫的眼睑:“阿枝,一别经年。
他轻轻划过少nV薄薄的下睑。
“这双眼、”
随即冰凉的指尖点上她的x口,
“这颗心、”
他抬头问询:“如今还有几分是属于我的?”
青年微微一笑,浅淡的仿佛江上清风:“或者,已经尽数被他人占去了?”
“没有!”她矢口否认,一个劲儿摇头,“哥哥,没有,从没有!”
话在出口前,清枝脑海中闪过几片模糊残影,最终被她一GU脑抛在身后。
她决然道:“只有哥哥!”
她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掌,眼底又发起烫:“只有你。”
自她年少时便是如此,只有何白渊,只有他而已。
“只要哥哥在,其余一切都不重要!”她道。
在何白渊面前,其他人都不算什么!
听着少nV堪称决绝的话语,青年眼中终于泛起涟涟波光:“是么?”
“是,一直都是!”她重重点头,眼眶中蓄满的泪珠断了线的坠落,却毫无迟疑。
笼罩在整间大殿的Y霾悄然散去,何白渊弯着眼眸,俯下身,与她双眸相对:“若我要阿枝一直留在这Si气沉沉的鬼界、永生永世的陪着我呢?”
少nV颤抖了下,却仍是点头:“我愿意陪着哥哥。”
何白渊脸上的笑意微微减淡,露出漆黑的双瞳,探寻一般紧紧盯着少nV。
“哪怕你修为散尽、活力全无,不过十年便会鬼气入T病痛缠身?”
“哪怕你不得投胎、不得转世,生生世世只能待在这罗酆大殿?”
“哪怕你此生再见不得人间烈日,再也去不得yAn气炽盛之处?”
殿中寂静片刻后,只见少nV抿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这些便是哥哥的五年吗?”他这五年,日日都是如此吗?
何白渊的质问骤然一僵。
她垂下通红的眼:“哥哥受得苦,我为什么不行?”
何白渊彻彻底底的词穷,沉默良久,末了,问了句:“这么说,你甘愿生世在此陪着我?”
“是。”她点头。
少nV的回答既不铿锵也不犹豫,仿佛只是年少闲话随意作答,宛如一道弦音不轻不重的撩动了一池秋水。
青年轻轻垂下眼帘,掩在清隽俊秀面容下的满怀柔情、便在他的长睫眼尾缓缓展露。
他看着少nV,带着笔墨难以描画的风月情谊,极慢极慢的俯下身。
清枝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的吻落在唇边。
冰凉却柔软的唇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GU香气,摄住她的心魄。
她下意识的屏息,攥紧手心,感受着二人唇齿辗转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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