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後才开口,“说来听听。”
初秋,前往北境耶匹西索之城的路途遥远而艰辛。每年这时节,都会有一匹来自王国的车队上路,马车上装载着大量珠宝、织锦布匹和茶叶,最终运送到耶匹西索的主事者手里。
北境封地的主人是一个贪婪、残酷,却极懂得驭下的中年亲王,也是国王的亲兄长。他手握军队,长年为王国镇守北境,不让更北方的蛮荒氏族侵犯王土——作为交换,王城每年都派使者送交大批物品和封赏给耶匹西索城主,在贪婪这点上和长兄一脉传承的王对此早有不满,却苦於天高路远,一直没有出手整治。
直到那日——伽蓝卡亲自请命,承诺绝对会在这趟看似友好的外交出访中,解决国王的多年心病。王将信将疑,信的是伽蓝卡出sE的斡旋手段,疑的是他所图为何。
伽蓝卡方才从台阶上抬起头来,面上毫无惧sE,话语十足轻柔,“望您赐予臣谈判的权柄,在往北境的路上建设贸易网络,待事成之日,七分归回国库,两分献予您,臣只要微薄的十分之一为打点所用……”
“哈哈哈哈,好个胆大包天的佞臣,竟敢在孤面前明提私相授受,这条命还要不要?”
“若这份献策不能为国库带来丰厚回报,伽蓝卡有Si而已。”
“——行,就赏你这个恩典,谢恩吧,伽蓝卡Ai卿。”
“罪臣谢主隆恩。”
恶。弄臣在马车里抬手掩饰自身的反胃,思绪终於回到当下。
得到了那*尊贵混蛋*的首肯,他立刻派手下从自身出资的商行调来了质量不上不下的货物,装满了整整七辆双驾豪华马车,并亲自监工督促公务部门准备一路所需物资、派特使先行寄送拜帖——可就算这般耗尽全力运转,实际出发也是半个月後的事了。
冗员、都是些尸位素餐的冗员。
心情不悦的伽蓝卡摊开手中的纸扇,木质薰香亦难以安抚躁动的心绪。再这样拖下去,他还没踏入北境,苏悉理就已经完成任务回到王城了,那个什麽不好继承偏偏继承了王族特有控制yu的男人会有什麽反应,他现在根本是连想都不愿想。
“大人,太yAn即将西沉,这时间点入山只怕不妥。”
随行人员的呼唤从车外传来,伽蓝卡从马车内探出头,看了看远方那座并不高耸的山丘和薄密杉林,“知道了,今夜原地紮营。”
“在此?可这荒郊野岭……不如让车队回头,在刚才的酒肆下榻……”
“就这里,停车生火,让随行人员全部到第一车前待命。”
“啊?连看守礼品的护卫也不……”
“照我说的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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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寒风,在北境之地喧嚣。
此时是子夜,月亮公平的高挂在世人之顶,孤绝苍茫的欣赏着人间的异动。
荒野中,伽蓝卡坐在火堆旁一张特意布置的太师椅上,以狮头权杖玩弄着火芯,火光跳动,映出身後随行人员面上的不安与心思各怀。
不看管御品、不在马车上歇着,也不让侍卫整装待发,这位大宠臣到底在想些什麽,属下们实在是拎不清。
“听好了,一会儿发生任何事,诸位——全别抵抗,举手投降就是了。”
“大人?”
几位随行官员拔高了声音,话中充满怀疑,这番Y谋意味浓厚的话语会从使者的口中说出来。
“别大声嚷嚷,此事唯有「天」知、我知,与各位知。若有谁不信邪意图挑战「天」的权柄,那可就自求多福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伽蓝卡此时拨动腕上白sE镶金念珠,心平气和的听着风里的躁动。
哒哒搭——铁骑的蹄声,混乱中自有章法,正从四面八方而来。在那GU声音逐渐震耳yu聋之际,大家目光纷纷出现惧sE,“天啊、是,是盗贼吗?怎麽办!”
侍卫们正yucH0U出佩剑,然而伽蓝卡却将手掌抬高,掌心朝下,平静勒令,“不准出手,否则诛连九族。”
他的眼神像极了朝中运筹帷幄的苏相,恍惚间,竟无人敢再度质疑,就这样在随之而来的纷乱中被夜间的不速之客——北境的佣兵团给包围。
随行成员偶发哭叫、被下马的士兵粗鲁推搡,但因为基本不做反抗,除了少部份侍卫见了血,余下X命无虞。
为首的高大将领骑着暗红sE的骏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团混乱中气定神闲的金发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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