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任导一拍大腿兴奋地窜了起来,大声夸赞:“好!绝了,刚刚那个构图那个光线那滴泪,绝美!这叫什么,这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林猛虎被夸得害羞了,谢了导演和沈预,又连声道大家辛苦了。等他一圈招呼打完一回头,发现沈预已经在躺椅上躺平了,盖着大羽绒服,安详地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飞仙。
林和峤见他露出的两颊有些潮红,问道:“发烧了吗?”
小于摇头,“有点,刚量了体温。林老师,我给沈哥拿外卖去,能麻烦你看一下他吗?”
“好,你快去吧。”林和峤一口答应,还把自己的椅子拖到跟前,跟个专业陪护一样守着。
沈预看起来很不舒服,鼻子不通气,粗重的呼吸声在嘈杂的片场都清晰可辨,嘴巴也干裂地起皮。
林和峤找到他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水,也没叫他,先将杯壁贴到了他的嘴唇上。沈预也是病迷糊了,下意识就张开了嘴,眼都不睁。
林和峤小心翼翼地喂他把水给喝了。他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生怕自己把水撒了或者呛着沈预。
一口水下去,如同甘霖浇灌了皲裂的大地,灼烧肿痛的嗓子一下舒坦了,沈预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林和峤问:“还要吗?”
半梦半醒的沈预蹙眉,睫毛剧烈抖动着,好几秒后才睁开眼,像是废了好大劲才掀开自己的眼皮。
林和峤凑近了又关切地问了一遍:“还要水吗?”他的眼神专注,点漆一样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沈预的身影。
即使沈预病得耳不聪目不明了,他也记得三十年的人生里还从没有人这么温柔和他说过话。沈妈妈当教导主任十几年,对亲儿子讲话也因职业习惯地带着点严肃。
林和峤这个男孩,高高大大的,性格自律坚定,话也不多不是什么都能聊的。他的每一项特征都似乎和温柔这个词搭不上边,但他骨子里真的很绅士和外在很不一样,真的是要相处久了才能体会到。
见沈预一直傻不愣登地盯着自己,林和峤忍不住问:“怎么了?”
沈预一下移开视线,哑声问道:“小于呢?”
“给你拿午饭去了。”
沈预喃喃自语:“我想吃炸鸡,蜂蜜芥末酱的……”
没入圈前就秉持健□□活理念的林和峤实在不懂这个垃圾食品的魅力在何处,但是看在感冒发烧话都说不利索的人还有这么好的胃口的份上,他没有什么感情地附和:“行行行,吃吃吃——”
……
吃完午饭剧组准备转场。在路上的时间加准备工作,沈预能捞着三四小时的休息。不过今天恐怕是他这部戏拍得最难的一天了,因为下午有一场雨中打戏。好在不长,严凌单方面被打晕后,沈预就可以收场了。接下来就是武力输出严壹的主场。
威压拉起,沈预瘦削的身体割开如注的雨幕,“砰”地一声,他重重摔在吸饱了水的海绵垫上。还来不及爬起,一道剑光又至,他狼狈地翻身躲避着攻击。
打戏是在山脚下的空地拍的,连日的阴雨加上剧组洒水车的威力,泥土地面尽是大大小小的水洼。
“衔接动作不够快,小沈我们再来一遍。”
沈预摔得头昏脑涨,却一点休息时间都没要,继续被吊起、摔倒。
围观的人群里,小棠心疼道:“好辛苦啊,还生着病呢。”
林和峤拧着眉担忧地看着沈预,嘴上却说:“其实我们在演的时候并不觉得辛苦。”但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自己演没感觉但旁观时确实很心疼。
“摄像准备,滚——”
任导一声令下,沈预翻过身体。浑浊的泥水随着动作一波波溅在脸上,有些还流进嘴里耳里。沈预顾不上这些,在泥地上一圈圈滚过,最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嘴角慢慢沁出一丝血。血包是提前咬破的,时机掌握得刚刚好。
“可以!过!”
沈预喘着粗气坐起来,反正已经湿透了,他也懒得避雨,就这么坐在泥泞的地上苦着脸呸呸呸往外吐脏水和血水。他一身破道服脏兮兮地贴在身上,搭配上湿哒哒的头发,真的是史上最穷男主了吧。
小于举着伞冲过去,单手抖开毛毯,手忙脚乱地要给沈预披上。林和峤也来帮忙,接过毯子一把包住了沈预。
沈预咳了两声,吐槽道:“这水真臭。”
林和峤扯过毯子边角,替他擦去满脸的血浆和泥点子,“有水吗,先漱漱口。”
小于“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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