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当，我姓陈。”陈姓中年人只道了个姓，他顿了下之后，接着道：“那你说说仙是什么？”
林尘陷入了沉思，他其实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犹豫了下之后才道：“仙是比天高的人吗？那天有多高？仙能够不朽吗？那仙去哪了？”
“因敬畏，所以世人如你一般对仙充满疑问。”中年文士微笑，然后指着前面的船只说道：“仙如这船只，当我们在水底向上望的时候，会觉得很遥远，朦朦胧胧，如同遮着大幕，很神秘。”
“所以每个人都求知，想要力争上游，于是不断修行，向水面靠去，每前进一些，他们就会发觉离真相近一些。”
“当人完全浮出水面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其实仙也不过如此罢了，所以仙其实没有那么高，那么神秘，只要我们所处的位置足够高，甚至能够俯瞰于仙。”
“仙也是人，只是相对来说强大一些而已，是人，当然也会腐朽，只是他们站得足够高，所以腐朽的时间会长一些罢了。”
林尘惊讶，想不到会得出这么一个答案，中年人对仙的了解异于常人，他有大智慧，并不敬畏仙。
于是，林尘接着问道：“那魔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以两人仅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闻言，中年文士罕见地摇了摇头，直接说道：“我不知道，有说，魔是佛的躯壳，可惜不在那个年代，我无法了解。”
中年文士不敬畏于仙，也不畏惧于魔，还是像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林尘有种感觉，对方了解很多，似乎有所保留，没有道出来。
“识海如长夜。”说到这里，中年文士猛然住口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用手拂去船头上的灰尘，而后坐下，从竹箩之内掏出一本书，细细研读起来。
识海如长夜，林尘大有触动，他想起了星宫破碎之后照亮的那一片黑暗，无头的蛮，断翅的天使。
“披散那层黑暗之后，难道有关于魔的秘密吗？”林尘心中自语，他知道中年文士对这个话很敏感，因此没有追问下去。
夜，很宁静，微风吹拂，月光照耀之下，波光粼粼，大船亮着孤灯，除了几个撑船人轮流看守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入眠了。
林尘久久未睡，他一直在想中年的文士的话，直到半夜，他才开始闭目养神，可是很快，一道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