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边关传来消息,北边的涸阳突然起兵攻打大启,虽有常备将士守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涸阳与淮烟不同,淮烟地小但人口众多,只要做通思想工作,施加一些压力便可攻破。
涸阳地势高峻,冬冷夏热,边界线呈长条状包裹住了大启,人口虽不多,但个个人高马大,男人们单拎出来都能征善战,对于大启而言,这个地方易守难攻。
最可怕的是如今的时节,天气开始转凉,听闻涸阳局部接连下了好几场雪了,他们对于冬日的掌控能力远远高于大启,若打起来,只怕大启的将士连严寒都难以抵御。
然而每日稳坐朝堂之上的皇帝才不担心这些,他操心的是派谁去边关迎战。
如今的朝廷,真正能带兵打仗的只有柏将军和桓宇澈二人,柏将军年事已高,若不能得胜归来,后面的战役恐怕更难。
桓宇澈是自己的亲弟,淮烟一役胜利后,名声也越来越好,这正是皇上最担心的事情。让他打仗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屡战屡胜。
……
奉渊元年十月二十日。
上朝结束,皇帝桓宇渊留下了中书令范毅。
身为中书令,范毅没有什么实权,这也是桓宇渊想看到的,他只能为自己一人服务。
“范爱卿,朕知道,对付涸阳,辞律王是不二人选。可若如此,便是养虎为患啊!”
范毅仅仅三十二岁,却能得桓宇渊如此器重,除了念书时的陪伴,自然也是有能力的,他最擅长权谋,这种问题根本不算问题。
“养虎为患是很麻烦,但若把虎打压成猫再收拾,那还不容易吗?”
很明显这么说桓宇渊不懂,范毅便继续解释:“这场仗,皇上您就让辞律王上,也最好让他上!”
“日中则昃,当辞律王的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到我们快要不可控时,必会滋生他的自满。那时我们依旧不动他,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在这期间培养自己人,等到无用了,随便安个罪名除掉便是。”
这下桓宇渊听懂了,他看向范毅,两人相视一笑。
“宣辞律王进宫。”
……
俞安在醉瑛阁看了一下午的歌舞,喝了四五碗茶,还小憩了两回,还是不见司空彻来,看看窗外,差不多酉时了。
自己也没记错时间啊,就是每月的初五和二十见面,今天是十月二十,若有事来不了,他也会让白芨代为传话的。
“白芨啊,要不我先……”
“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搁,来晚了。”
正当俞安准备离开,司空彻带着冷风走了过来,带着银雕面具,只是身上的衣服更厚了一些。
“玄钰拜见师父。”
“随我来。”
司空彻看样子是真有要紧的事,他没有平日那么悠闲,礼数都未做全便让俞安跟他到了平时商讨要事的会客厅里。
“想必近日的事你也听说了,涸阳举兵攻打大启,皇帝要派辞律王迎战。”
他一边说话,一边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数年以来,涸阳和大启都井水不犯河水,之前淮烟来犯是看在新帝根基不稳,朝堂动荡,想要破釜沉舟。”
“大启同淮烟接连两战导致战斗力锐减,现在涸阳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不知如何才能保辞律王稳胜啊。”
其实境况并没有他说得这么糟糕,俞安并不担心会输,但要大获全胜确实有点难。
“师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涸阳有优势,必然也有劣势,比如……”
俞安用笔在布防图上圈出粮草的位置:“粮草,七月八月,涸阳就到了丰收的季节,如今已经十月,涸阳的土地已被冰雪掩盖,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求快,只能求稳。而且这一次,军中将士最好能随身自备粮草。”
“为何?”
司空彻被俞安说得有些懵了:“铁骑银枪,寒冬冷冽,战场上本就寸步难行,再让将士自备粮草,岂不徒增负担?”
确实,按照惯常思路,这么想没有问题,但是但多了三十六计,俞安深谙一个道理,叫做兵不厌诈:“请问师父,大启能出兵多少?”
“之前对付淮烟,我们出了三万人,其中略有死伤,还剩两万七八兵马。”
“那么涸阳呢?”
司空彻思考了一下:“涸阳地广人稀,至多一万兵马,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涸阳百姓生计如何?”
“涸阳地势高峻,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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