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朝暮宫了。好歹,还算留下一条命了。
容妃的册封礼是怎么结束的已经没人去关注了,柏王妃和王爷无话可说,依旧让俞安跟他同乘一轿子。
“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坐在轿子上,桓宇澈许久没有说话,路程过了一半,他才缓缓问了这么一句。
俞安没有回答,他便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我就像个灾星一样。这个世界上,但凡能跟我扯上一点关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从小,因为我的事情,母亲疯了死了。我一直本本分分,只求大启昌盛,只求我在乎的人平安无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老天爷都放过我了。”
“现在这一切,全是我自找的……”
桓宇澈呢喃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心里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你说,如果我死了,是不是真的可以换来所有人平安喜乐?”
俞安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带着一抹暗淡的光,仿佛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那抹光便会消散殆尽。
“不会的。”俞安盯着他的眼睛:“永远不会。”
说到底,俞安并不是一个多么会安慰人的人。
桓宇澈小的时候,面对母亲的离开,他可以有无数理由安慰自己,可以说自己年纪尚小,可以说自己只是个受害者,可以说一切都是运气使然。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二十六岁,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要靠着一己之身为大启效力,来养活整个辞律王府的人。
纵使现代,也已近而立之年,这个时候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变得悲惨,那还不如去死。
“正因为有王爷在,他们才需要下这么大的一盘棋来对付我们。”
“如果有一日,王爷不在了,在他们眼里,和您相关的每个人,生命便同蝼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