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么大的家业可怎么办呀?!”
“不还有范然吗?”
范毅视金钱如粪土,根本不懂父母的期望:“您和父亲一起打拼多年,大不了招个好点儿的上门女婿,大家都开心。”
“不可能!我和你爹奋斗了半辈子,怎么可能让你妹妹一个女儿家……”
“够了!”
范毅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掀翻了店里正中间放布的桌子:“家业!家业有什么用!你们奋斗了大半辈子得到什么了?!除了钱,有半点别人的尊重吗?!”
“没有人看得起你们!没有人!下九流!投机倒把!重利轻义!没文化!再多的钱也没人看得起!”
停下的这一刻,店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母亲没有说话,只呆呆地看着被掀落满地的布匹。
地是赶紧的,布也是干净的,唯独心,已经被别的东西蒙蔽了。
看着母亲不说话,范毅犹豫了很久,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横在颈间。
“若母亲不应,我今日就死在这里。若母亲应允,我便以命相博,不撞南墙不回头。”
母亲是怎么说服父亲的,范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没过两天,父母花了很大的一笔钱,牵上了将军府的线,派马车将范毅送到了将军府里,成为了柏澍的伴读。
那个时候,范毅十八岁,柏澍还不到九岁。
所谓伴读,不过是世家公子或者皇子身边陪着一起学习的孩子,师父不敢随便动手,公子哥们犯了错,就让伴读挨打。
先帝勤勉,日日都要早朝,于是定下了一个规矩,王公大臣们早朝之时,将家中嫡子一并送来,由太监带到习文堂,温习头一天太傅成竹布置下去的功课。
成太傅下朝不必回府,而是留在习文堂里,为皇子和世家公子们讲学。
每日两个时辰,前一个时辰抽查,看看所学课程温习的情况。后一个时辰讲授新课,新课讲完便可各回各家。
范毅跟着柏澍,便是他苦难人生的开始。